韓蕭把韓小墨送進教室時，看到教室裡擺了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
班主任李老師站在門口，笑著對家長們說：“各位家長，下週就是幼兒園的才藝展示活動，每個班都要出兩個節目。今天開始，大家可以把孩子的才藝特長告訴我，我們統一安排排練時間。”
話音剛落，家長們就熱鬧起來。
“我家朵朵在小天鵝學了兩年芭蕾，能跳一支完整的曲子。”
“我家浩浩去年拿了市裡的圍棋少兒組亞軍，可以表演盲棋。”
“小宇的英語口語特別好，能全程英文演講……”
韓蕭正要轉身離開，李老師叫住了他：“韓墨爸爸，您家小雨有什麼才藝嗎？”
周圍的家長齊刷刷看過來。
韓蕭愣了一下，看向坐在座位上認真畫畫的韓小墨。女兒抬起頭，衝他甜甜一笑，露出手裡畫的——歪歪扭扭的五線譜。
“嗯……她會彈一點鋼琴。”韓蕭說得很隨意。
“哦？那正好，我們教室就有鋼琴。”李老師來了興趣，“要不讓小雨試試？看看水平怎麼樣，我好幫您報節目。”
韓蕭還沒來得及拒絕，韓小墨己經跳下椅子，跑到鋼琴前，踮起腳尖開啟琴蓋。
“爸爸，我可以彈那個《小星星變奏曲》嗎？”
“隨便。”韓蕭點點頭，心裡清楚女兒每天練琴的時間。
不是一兩個小時的“業餘愛好”，而是凌晨五點起床，雷打不動的一個半小時。
旁人不知道，三個月前系統給他推送了一條資訊：女兒手指發育速度超越正常值，適合精細動作訓練。韓蕭當即調整了作息，用系統幫她規劃了一套最適合手指機能的練習方案。
韓小墨坐上琴凳，小腳丫勉強夠到踏板。她深吸一口氣，小小的手指落在琴鍵上——
第一個音符跳出來時，教室裡沒人注意。
第二個、第三個音符連成旋律時，有幾個家長抬起了頭。
等到二十幾個小節的變奏主題完整呈現，連李老師都愣住了。
韓小墨的手指在黑白鍵上飛速遊走，音階如流水般傾瀉而出。她的身體隨旋律輕輕擺動，表情專注得像個小大人。
從簡單主題到第一變奏，再到第二變奏的十六分音符快速跑動——
流暢、精準、充滿靈氣。
教室裡鴉雀無聲。
有家長掏出手機偷偷錄影，有家長張大了嘴巴。朵朵媽媽手裡的保溫杯懸在半空，浩浩爸爸推了推眼鏡，表情從驚訝變成難以置信。
最後一個和絃落下，餘音在教室迴盪了三西秒。
韓小墨轉過頭，笑眯眯看著韓蕭：“爸爸，我彈完了。”
韓蕭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不錯，比昨天改進了三個地方的換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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