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韓蕭把手機放回口袋，筷子在紅燒肉上停了三秒才夾起。
周明遠己經擦完嘴，正慢條斯理地繫著餐盒袋子。“怎麼，有安排了？”
“說是教育局的，請我去下午的家長論壇當特邀嘉賓。”韓蕭嚼著肉，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是好事啊。”周明遠笑容真誠，“說明你家小墨的優秀被注意到了。”
韓蕭沒接話，端起茶杯喝完最後一口。
特邀嘉賓？他和教育局八竿子打不著，連韓小墨的班主任都只見過兩次面，憑什麼突然被挑中？除非有人故意把他推上去，讓他在所有家長面前出醜。
而這個“有人”，正坐在他對面笑得溫和。
“行，那下午見。”韓蕭站起來，朝女兒招招手，“小墨，走了。”
韓小墨正和林小月分享最後一塊餅乾，聽到喊聲立刻跑過來，“爸爸，我們去哪兒？”
“回家睡午覺。”
“要不要去我那兒坐坐？”周明遠也站起身，“就在旁邊小區，走路五分鐘。”
“改天吧。”韓蕭把女兒抱起來，“下午還有事，得準備準備。”
周明遠目送父女倆離開，等到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查到了嗎？”
“周總，很奇怪。”對面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這個人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三年前的履歷乾乾淨淨，就是個小公司的普通員工，後來被裁員了。”
“就這些？”
“就這些。沒有前科記錄，沒有商業背景，就連社保繳納記錄都只有那一家公司。”
周明遠眯起眼。
一個在運動會上能精準看穿所有專案弱點的男人，一個讓林素雲主動放下身段去接觸的男人，履歷竟然“乾乾淨淨”？
越是乾淨，越有問題。
“繼續查，挖深一點。”他頓了頓，“另外，安排兩個人，幫我盯他兩天。”
“明白。”
掛了電話，周明遠看向窗外。
韓蕭正抱著女兒走過馬路，小姑娘在他肩頭咯咯笑著，陽光灑在身上，畫面溫馨得毫無防備。
周明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裝，我看你能裝多久。
下午一點，韓蕭從小區出來。
他推著女兒的小腳踏車，韓小墨坐在後座上，手裡舉著個泡泡機，朝天空吹出一串串五彩斑斕的泡泡。
“爸爸，我們去哪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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