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蕭目送周子軒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轉身往回走。
教室裡己經安靜下來，孩子們在各組裡忙得熱火朝天。王浩宇正學著大人的樣子，拿著彩筆在圖紙上勾勾畫畫，小臉繃得緊緊的。陳小豪己經和幾個男孩把積木堆到半米高，正興奮地喊：“看！這是我們組的城堡！”
韓蕭剛坐下，班主任李老師就走了過來。
“韓先生，剛才那個孩子......”她壓低聲音，“周子軒這孩子平時獨來獨往的，您跟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韓蕭笑了笑，“讓他幫我去送個東西。”
李老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多問。
接下來的活動進行得很順利。韓蕭在每個組之間走動，時而蹲下來看王浩宇畫設計圖，時而幫趙若溪遞兩支彩色鉛筆，時而給陳小豪的“城堡”提幾句建議。孩子們對他的態度己經從最初的生疏，變成了熱切的期待。
“韓叔叔，你看我畫的！”王浩宇舉起圖紙，上面歪歪扭扭地畫著幾條線和一個圓圈，“這個是賽車跑道，那個是終點線！”
“不錯。”韓蕭拍拍他的肩，“不過如果你把跑道畫寬一點，就能同時跑兩輛車了。”
王浩宇眼睛一亮，立刻埋頭修改。
生活老師在一旁看得首點頭，偷偷跟李老師說：“這個韓先生是真有辦法，比那些只會拍照片發朋友圈的家長強多了。”
李老師嘆了口氣：“是啊，可惜他女兒入學資料上寫的是‘單親家庭’，估計是沒什麼背景的。不然以他的能力......”
“背景不背景的，不都是為了孩子嘛。”生活老師搖搖頭。
韓蕭耳朵微微一動，聽見了兩位老師的對話，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評價。三年前，他是商界談之色變的幕後推手；現在，他只是個在家長群裡都排不上號的普通奶爸。
轉眼到了中午。
“小朋友們，收拾一下，我們去食堂吃飯啦！”李老師拍了拍手。
孩子們歡呼起來，七手八舌地收拾桌面的彩筆和積木。韓蕭幫著把幾個沒蓋好的彩筆盒扣上，起身跟在隊伍後面。
幼兒園的食堂在二樓，裝修得很溫馨，牆壁上畫著卡通動物，餐桌上鋪著卡通餐墊。孩子們坐好之後，生活老師帶著幾個阿姨推來了餐車。
韓蕭隨意掃了一眼餐車上的食物。
南瓜粥，西蘭花炒蝦仁，紅燒雞塊，還有一個蒸蛋羹。
色相倒是看著不錯。
但他注意到，那些蝦仁顏色發粉，個頭大小不一，明顯是解凍後再煮的冷凍蝦。再看那碗紅燒雞塊，表皮雖然裹了濃稠的醬汁，但肉質的紋理卻很鬆散，雞皮下面的脂肪層厚得不正常。
韓蕭眯起眼睛。
他在商界那些年，什麼供應鏈沒碰過？這些食材的品質，他一眼就能看穿。
“小朋友們，開始吃吧！”生活老師招呼著。
孩子們紛紛拿起勺子。王浩宇狼吞虎嚥地喝了一口南瓜粥，皺了皺眉：“老師，這個粥有點酸。”
“是嗎？”生活老師走過來嚐了一口，臉色微變，“好像......是有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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