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的藍光映在韓蕭臉上，他盯著那條匿名簡訊看了三秒，隨手刪掉。
“爸爸，今天吃什麼？”韓墨拉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問。
韓蕭彎腰把女兒抱起來：“想吃什麼都行，爸爸給你做。”
“我要吃可樂雞翅！”
“好嘞，回家就給咱小公主安排上。”
走出幼兒園大門時，韓蕭餘光掃到一輛黑色賓士停在路邊。車窗半落，露出周明遠陰沉的面孔。兩人目光隔空碰撞，周明遠嘴角抽動了一下，升起車窗，車子揚長而去。
韓蕭眯了眯眼，沒說什麼。
第二天一早，韓蕭把女兒送進教室後，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走廊拐角，看著食堂工作人員推著餐車經過。餐車上的不鏽鋼桶蓋子沒蓋嚴，露出一角發黃的菜葉。
他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這三天，韓蕭每天都會提前半小時到幼兒園。他像個普通的閒散家長，在校園裡溜達，陪保安聊天，幫保潔阿姨搬東西。沒人注意到他手機裡的相簿逐漸豐滿起來——過期的包裝盒、發黴的食材、模糊的生產日期。
週三下午，韓蕭坐在幼兒園對面的咖啡廳，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一個加密郵箱的介面。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附件裡的材料：照片、錄影、部分員工證詞錄音，還有一張從後勤主任朋友圈扒下來的照片——那人摟著一箇中年男人，配文“感謝連升食材公司王總的招待”。
韓蕭點了傳送。
收件人：市教育局、市市場監管局、市食品安全委員會。
匿名舉報。
第二天清晨，幼兒園門口停了三輛白色執法車。
韓蕭牽著韓墨的手，跟其他家長一起被攔在警戒線外。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進進出出，抬出一箱箱貼著封條的食材。
“怎麼回事？”有家長湊過去問。
“例行檢查。”一名執法人員面無表情地回答。
韓蕭站在人群后方，看到後勤主任被兩個工作人員叫到辦公室。不到十分鐘，那人臉色煞白地走出來，雙腿發軟，被扶著上了執法車。
人群中爆發一陣騷動。
“那不是後勤主任嗎？”
“怎麼被帶走了？”
“該不會是食材真有問題吧？”
韓蕭默默舉起手機，開啟了錄影。
上午十點，家長們被請進多功能廳。園方領導臉色鐵青地站在臺上，旁邊站著幾個市場監管局的工作人員。
“各位家長，”一名工作人員拿起話筒，“今天早晨，我局接到舉報，突擊檢查了貴園的食堂和倉庫。經初步核查，發現大量過期變質食材，存在嚴重食品安全隱患。”
全場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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