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蕭送完女兒，站在幼兒園門口，看著幾輛執法車揚長而去。
後勤主任被帶走了，食堂庫房貼了封條。幾個廚師站在門口手足無措，一個胖墩墩的大媽拎著鍋鏟，滿臉茫然：“這...這中午孩子們吃啥？”
園長辦公室的門開著，王園長臉色鐵青。她今年剛調任過來，就遇上這種爛攤子，校董會那邊己經打了三個電話。
“周明遠那邊怎麼說？”一個老師小聲問。
“他說供應商是他小舅子的朋友，他不知情。”王園長揉了揉太陽穴，“但誰信？那供應商的車輛記錄，三個月有七十多次進出食堂後門，全登記在後勤部。”
韓蕭靠在走廊拐角，聽得一清二楚。
他轉身要走，餘光瞥見公示欄上週明遠的照片——家委會副會長。旁邊還貼著一張通知:明天下午三點，家委會臨時會議，討論食堂承包商更換事宜。
“韓先生。”
王園長叫住了他。
韓蕭停下腳步，轉過身，神色如常:“園長有事？”
“我聽小墨班主任說，上週你主動幫忙整理過班級的課外讀物，還自費買了三十本繪本放在圖書角。”王園長走過來，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而且...”
她頓了頓:“我聽執法部門的同志說，舉報信裡附帶的財務流水非常專業，甚至標註出了幾個異常採購節點。這種操作，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韓蕭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園長過獎了。我就是個做點小生意的，查賬這種事見的多了。”
王園長也不深究，話鋒一轉:“現在食堂癱瘓了，孩子們今天中午只能吃麵包和牛奶。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校董會那邊建議先找個臨時承包商頂上，可時間太緊，靠譜的供應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
韓蕭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園長是想讓我幫忙？”
“我知道這很冒昧。”王園長苦笑，“但你既然能看出財務報表裡的問題，一定也在餐飲供應鏈方面有些資源。而且，上午你女兒在我辦公室說的那句話...”
韓蕭眉頭一挑:“小墨說什麼了？”
“她說，爸爸以前管過好大好大的食堂，幾百個叔叔阿姨都聽他指揮。”
韓蕭嘴角抽了抽。
這小棉襖，是漏風的那種。
他沒急著答應，而是先調動了腦海中的系統介面。金手指彈出光幕，上面顯示出一行資訊:
【資源洞察:目標區域3公里內，符合資質標準且近期無不良記錄的食材供應商:7家。優先推薦:城西“綠源生鮮”，法人代表張翠英，從業12年，供應過3家五星級幼兒園。”
韓蕭快速過了一遍資訊，心中有了數。
“我確實認識幾個做蔬菜和肉類的朋友。”他開了口，“如果園長信得過，我明天可以帶他們過來跟園方談。不過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所有食材進園，必須經過我指定的第三方檢測機構抽檢，費用我自己承擔。第二，臨時接管期間，食堂所有采購明細必須公開透明，隨時可查。第三...”
韓蕭首視著王園長的眼睛:“周明遠的家委會副會長職務，暫時停掉。他不適合參與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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