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蕭把手機放回口袋，牽著小檸檬的手往家走。
“爸爸，明天還能做便當嗎？”小檸檬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朵朵說她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糖醋丸子，明天還想吃。”
“行，爸爸明天給你做雙份。”韓蕭笑了笑，心裡卻在琢磨周明遠那件事。
回到家，小檸檬乖乖去寫作業，韓蕭坐在客廳沙發上，拿出手機翻看周明遠那邊的動向。
夏虹發來的訊息很簡短：“明面上看，周明遠的天啟文化註冊資本三千萬，現金流大概五百多萬。按理說他們撐不了多久。”
五百多萬？
韓蕭眯起眼睛。
三年前他壓垮周明遠的上一家公司時，對方的資產狀況他門兒清。周明遠當時負債超過兩千萬，這些錢是從哪兒來的？
他開啟系統介面，調出天啟文化的資產分析。冰涼的數字在視網膜上跳動——天啟文化註冊資本三千萬，實繳資本兩千萬，現金流賬面顯示西百七十萬。
和夏虹說的差不多。
但韓蕭沒急著下結論。他指尖在螢幕上滑動，切換到資金流動追蹤模組。系統開始自動分析周明遠個人賬戶及關聯賬戶的近期流水。
三分鐘後，一串紅色的異常標記跳了出來。
韓蕭瞳孔微縮。
天啟文化名下有三個海外賬戶，過去三個月內，每個賬戶都收到了三筆來自開曼群島某空殼公司的轉賬——合計兩千三百萬。這些錢在賬戶裡停留不到48小時，就被轉入了周明遠控制的私人賬戶，然後以“投資款”名義再次注入天啟文化。
洗錢。
韓蕭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這筆錢來源不明，如果真是洗錢，周明遠的膽子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按這路數，周明遠根本不打算正經經營，他是在玩火——用髒錢先把自己撐起來，然後靠惡意收購把盤子做大，讓資金看起來像是正常利潤，再用拆分包裝的方式洗白。
那家被他叫去問話的工作室，怕是己經被他甩鍋了。
“有意思。”韓蕭低聲自語，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翻飛，翻出一個幾乎三年沒聯絡的號碼。
電話響了半聲就接通。
“蕭哥？”對面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你居然會主動聯絡我！”
“老趙，幫我查點東西。”韓蕭開門見山，“天啟文化，法人周明遠，我需要他們近三個月的完整交易記錄，尤其是和開曼群島那幾家空殼公司的每筆流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蕭哥，這些資料……涉及隱私，我這邊不太好辦。”
“我知道你有路子。”韓蕭語氣很淡，“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欠我人情？”對面的聲音帶著笑，“蕭哥，當年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現在還在吃牢飯。說這話就見外了。給我半小時。”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