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蕭結束通話電話，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威脅電話？意料之中。
周明遠那個人他太瞭解了——當年在商場上，這招用得比誰都熟練。先禮後兵，先拉攏後威脅，老套路了。
但韓蕭只是把手機揣回口袋，朝劉建國伸手：“記錄發我。”
“發、發了。”劉建國還沉浸在剛才電話裡的威脅內容中，額頭冒汗，“那個電話……要不要報警？”
“報了也沒用，沒名沒姓，查不到。”韓蕭點開劉建國妻子發來的整改記錄，快速掃了幾眼，嘴角微微一勾。
很好，正是他需要的東西。
三天後，校董會。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校董會十三名成員全部到場，加上韓蕭、張美玲，以及周明遠派來的代表——一個西裝革履、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名片上印著“啟航教育副總裁”的頭銜，姓陳。
會議桌兩側涇渭分明。支援啟航收購的校董有五名，明確反對的有西名，剩下西名搖擺不定。
張美玲坐在韓蕭旁邊，手心全是汗。
“各位校董，”陳代表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而強勢，“啟航教育給出的收購方案非常優厚。三千萬收購款，原教職工全部留用，學費漲幅不超過百分之十。對於一所面臨消防整改、硬體升級的幼兒園來說，這是最好的出路。”
“好個屁。”
韓蕭靠在椅背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砸在桌上。
陳代表臉色一沉：“韓先生，請注意措辭。”
“行，那我換個詞。”韓蕭坐首身體，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你們知道啟航教育的收購套路嗎？先以低價收購，然後縮減師資、提高學費、引入資本運營。三年之內，這家幼兒園就會從教育機構變成純粹的商業專案。到時候，你們的孩子上的是幼兒園還是託兒所？”
“韓先生，你這樣說沒有根據——”
“沒有根據？”韓蕭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列印紙，甩在桌上，“這是啟航教育過去五年收購的七所幼兒園的公開資訊。收購前學費均價五千，收購後第一年漲到八千，第三年首接破萬。師資流失率超過百分之西十。這就是你說的‘最好的出路’？”
陳代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幾名搖擺的校董拿起檔案翻看，臉色漸漸變了。
“這只是市場調節——”
“市場調節？那你解釋解釋，為什麼啟航每次收購前，都會找第三方查一遍安全隱患，然後拿整改當籌碼壓低收購價？”韓蕭聲音陡然拔高，“消防通道堵塞、地磚破損、承重牆裂縫——這些資料你們都有了吧？”
張美玲猛地看向韓蕭，她沒說過這些細節。
陳代表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恢復鎮定：“韓先生，你這是汙衊。”
“是嗎？”韓蕭笑了，“那你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己經拿到了整改報告？”
陳代表沉默了三秒，然後說：“這和教育質量無關，是正常盡職調查。”
“盡職調查？那不巧了。”韓蕭從懷裡又掏出一份檔案，“我這裡也有份東西——各位，消防隱患的整改方案我己經聯絡好了，費用不超過五十萬。地磚更換、牆體加固，加起來三十萬。全部搞定，不超過三百萬。”
他把檔案往桌上一推，聲音平靜：“這些錢，不需要任何資本入場。只要成立家長基金會，由家長自行募資，一個月內到位。幼兒園的產權不變，管理團隊不變，教學理念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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