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笑容僵了半秒：“……對，韓先生認識周總？”
“不算認識，打過一次交道。”韓蕭語氣平淡，“我能問個問題嗎？”
“請說。”
“五千萬收購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按目前的資產評估，錦繡幼兒園的市值大概在三千萬到西千萬之間。華誠給出五千萬的價格，溢價超過百分之二十，算得上慷慨。”
中年男人點頭，正要接話，韓蕭話鋒一轉：“但條件裡有一條——三年內，如果華誠集團決定退出，幼兒園需按市場價回購股權，且回購權在華誠單方面所有。也就是說，如果三年後華誠覺得虧了，可以隨時把股權賣回給幼兒園，幼兒園還得按市場價接盤。”
他頓了頓：“這就不是合作了，是空手套白狼。用五千萬撬動幼兒園的經營權，三年內把品牌和師資團隊掏空，再把殼子扔回去，對吧？”
會議室再次安靜。
中年男人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盯了韓蕭幾秒，語氣冷了下來：“韓先生是家長代表，可能對商業操作不太瞭解。回購條款是常規設定，目的是保護投資方的利益。”
“那為什麼不加雙向回購？”韓蕭不依不饒，“如果幼兒園覺得合作不愉快，也能按相同的條件要求華誠退出？”
中年男人張了張嘴，沒接上。
朱老這時開口了：“韓蕭的話有道理。周總，這個條款可以修改嗎？”
中年男人沉默了幾秒，臉上擠出一點笑容：“這個……可以回去商量。”
“商量？”韓蕭笑了，“那就是不能當場答應了。”
他轉頭看向在座的校董：“各位，華誠的代理人連最基本的條款修改權都沒有，說明他今天不是來談判的，是來通知你們的。”
會議桌旁的校董們臉色變了。
有人拿起手機，有人在低聲交談。韓蕭注意到，坐在角落裡的三個校董始終沒有發言，其中兩人甚至悄悄對視了一眼，然後移開視線。
他心裡有了數。
這個收購案不是突然冒出來的，有人在內部早就通了氣。
“今天的議題先擱置吧。”朱老適時發聲，“收購不是小事，校董會需要時間討論。周總，你可以先回去，等我們的訊息。”
中年男人勉強點了點頭，收拾檔案，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他一走，會議室裡立刻嘈雜起來。
“這什麼情況？華誠怎麼會盯上我們？”
“五千萬是不少，但控股權交出去，以後幼兒園就不是咱們說了算了。”
“老朱，你今天怎麼回事？這麼重要的事，提前也沒通氣？”
朱老嘆了口氣：“我也是中午才收到他們的方案。”
韓蕭站起身，走到朱老身旁，低聲說了一句話：“朱老，剛才投票的時候，有幾個人沒說話。”
朱老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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