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不說“補習班”，說的是“教育中心”，語氣篤定得像是背過詞一樣。
周明遠坐在原地沒動，臉色己經陰沉得能擰出水來。他手裡原本攥著一沓資料，那裡面是連夜蒐集的韓蕭黑料——什麼“早年經商失敗”“信譽破產”“靠老婆養著活”之類。本來打算等朵朵表演結束後，以家長委員會成員的身份發起質詢，逼韓蕭當眾出醜。
可現在，全場家長都在圍著朵朵求教，圍著他女兒問“你爸爸的聯絡方式”，這個時候跳出來攻擊韓蕭，只會被所有人當成眼紅搞事的瘋子。
劉總和王總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往旁邊挪了挪，跟周明遠拉開了距離。
韓蕭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到舞臺邊緣。朵朵看見他，立刻跑過來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臉甜甜地笑了：“爸爸，我講得好不好？”
“非常好。”韓蕭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比爸爸預想的好十倍。”
“那你要獎勵我一份布丁。”
“成交。”
旁邊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貴婦快步湊過來，遞上一張名片：“韓先生，我是京東金融的專案總監，也是中二班桃桃的媽媽。您女兒展示的這個理財教育體系太棒了，我們公司正好在策劃兒童財商類內容，能不能約個時間聊聊合作？”
韓蕭接過名片，微笑著點了點頭：“可以，改天讓桃桃來我們教育中心體驗一下。”
旁邊立刻又遞過來三張名片。
周明遠咬著牙站起身，把那沓資料狠狠塞進公文包裡，轉身往外走。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韓蕭，眼神里滿是陰鷙和不甘。
韓蕭像是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側過頭，衝他輕輕笑了一下。
周明遠腳步一頓，胸口像被錘子砸了一下，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林薇從人群邊緣擠過來，湊到韓蕭耳邊壓低聲音說：“他手裡那沓東西我讓人瞄了一眼，是你早年做企業時的幾份流水單，還有幾張和工商局打交道的記錄。他想用這些說你人品有問題，讓家長逼朵朵轉班。”
韓蕭面不改色，只是輕輕拍了拍朵朵的後背：“這些東西，還不夠塞牙縫的。”
林薇皺眉：“你看過了？”
“不用看。”韓蕭把朵朵抱起來，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如果他真有能一擊致命的牌，就不會提前兩天來接觸家長了。真正有底牌的人，都是趁你放鬆警惕的時候首接亮刀。”
林薇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回到教室的時候，朵朵的老師——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女人——快步迎上來，滿臉笑容：“朵朵爸爸，您真的太厲害了！剛才好幾個家長都在問我，想報名您的課程。您看……能不能在幼兒園搞個試點合作？”
韓蕭把朵朵放下，拍了拍褲腿：“可以是可以，但我得看看什麼時候有空。”
“那您大概什麼時候方便？”老師眼睛亮了。
“下週一吧。”韓蕭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曆，“正好那天要開家長會，到時候一起談。”
老師連連點頭，又彎腰去逗朵朵：“朵朵啊，你教的小遊戲能不能教教老師呀？”
朵朵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老師，要先交學費喲。一顆糖一節課。”
韓蕭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小丫頭，連“預收費”都學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