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幼兒園裡有個圖書角，朵朵平時最愛窩在那兒翻繪本。
今天她鑽進角落正看得入迷，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壓低的聲音：“機位放低一點，拍清楚那面牆上貼的課程表。”
朵朵探出小腦袋，一眼看見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站在窗戶外，正舉著手機對準她家的早教班後窗。
她認識這個男人——上週在樓下鬼鬼祟祟轉悠，爸爸說那是壞蛋。
灰夾克男人沒注意到身後多了個小不點，繼續嘀咕：“周總說了，把教學內容全拍下來，一節課給兩千。”
朵朵眼睛一轉，小手攥緊了繪本。
她噔噔噔跑到教室後面，剛好撞見韓蕭在整理今天的手工材料。
“爸爸，”她壓低聲音，小臉繃得緊緊的，“外面有個叔叔，在偷拍咱們。”
韓蕭動作一頓，隨即恢復正常。
“知道了，”他蹲下身，摸了摸朵朵的腦袋，“朵朵做得對，先不要聲張。”
朵朵眨眨眼睛：“爸爸，要不要我去把他的手機搶過來？”
韓蕭被女兒這首爽的發言逗笑了：“那你準備怎麼搶？”
朵朵歪頭想了想：“我假裝摔一跤，撞到他身上，就能把手機拿過來。”
韓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這主意雖然簡單，但可行。
“好，爸爸在門口接應你。”
朵朵立刻跑出教室，順著走廊往後窗方向走去。
灰夾克男人還在專注地拍，嘴裡唸唸有詞：“這個‘認知連線訓練法’有點意思，周總看了肯定滿意……”
“哎呀！”
一聲清脆的驚呼，朵朵整個人撲倒在地，正好撞在那個男人腿上。
男人下意識去扶，手機從右手脫手，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啪嗒”掉在地上。
朵朵動作比他還快，一把撿起手機，順勢往旁邊滾了一圈。
“叔叔對不起！”她舉著手機站起來，滿臉真誠，“你的手機摔壞了，我賠你。”
男人臉色變了，伸手搶：“小朋友，把手機給我。”
朵朵往後一退，韓蕭己經出現在門口。
“怎麼了？”
朵朵立刻跑到爸爸身邊，把手機遞過去。
韓蕭接過來，螢幕還亮著，拍攝介面停在一段剛錄好的影片上——足足有十五分鐘長。
那個男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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