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蕭坐在辦公室，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他的面前攤開著一張早教行業的市場分佈圖，周明遠的“明遠教育”在圖上用紅筆畫了大大小小二十多個圈。這些圈正是劉洋傳回來的資訊——周明遠最近瘋狂擴張，一口氣新開了十五家門店。
“韓總，您讓我查的資料出來了。”王磊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沓檔案，“周明遠這三個月來，貸款總額超過兩個億，抵押物包括他名下所有房產和三家子公司的股權。”
韓蕭接過檔案，掃了幾眼，嘴角微微上揚。
兩個月前，他故意讓劉洋給周明遠傳遞了一個假訊息——市南區即將出臺新的教育扶持政策，所有在劃片區域內開辦的早教機構，都能獲得政府補貼和政策傾斜。
周明遠果然上鉤了。
他不僅把市南區所有黃金地段的商鋪全部搶租下來，還不惜高息借貸，一口氣開了十幾家新店。
“他現在每個月的運營成本是多少？”韓蕭問。
王磊翻了一頁：“保守估計，月流水虧損至少在八百萬以上。他的新店大部分還沒開始盈利，老店的利潤全填進去都不夠。”
韓蕭笑了。
“那他現在應該很缺錢。”
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
韓蕭接起電話，沒有說話。
“韓總，別來無恙。”電話那頭傳來周明遠陰沉的聲音。
“周總，好久不見。”韓蕭語氣隨意，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聽說你最近生意做得很大，恭喜啊。”
周明遠沉默了幾秒：“韓總，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跟你談談我手上那十五家新店的事。”
韓蕭挑眉：“哦？周總的新店關我什麼事？”
“你別裝了！”周明遠的聲音突然拔高，“市南區的政策根本就是個煙霧彈，那些地段的鋪面價格虛高，利潤空間被壓得死死的！這背後是不是你搞的鬼？”
韓蕭一臉無辜：“周總，生意場上本來就是各憑本事。你自己看走眼，怎麼怪我？”
“少廢話！”周明遠咬著牙，“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就一件事——你出不出手收購我的店？”
韓蕭搖搖頭：“周總，你太高看我了。我的早教機構才二十家店，哪有錢收購你的資產？”
“你少跟我裝窮！”周明遠幾乎是在吼了，“你不就是等著我資金鍊斷裂好撿便宜嗎？好，我現在給你機會！我的十五家新店打包價西千萬，你愛要不要！”
韓蕭端著咖啡，輕輕吹了一口，慢悠悠道：“周總，西千萬？你當我是冤大頭？”
“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那些店，地段是好，但經營狀況大家都看在眼裡。”韓蕭慢條斯理地說，“現金流斷了，員工工資發不出來，物業那邊還欠著租金，房東都快把你告上法庭了吧？”
周明遠那邊傳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
“我給你個價格。”韓蕭食指在桌面輕輕一點，“一千萬，我收三家最好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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