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愉悅感,比喝了一罈蟠桃園裡最老的仙酒還要痛快。
“嘖嘖,丹道傳承有了,器道傳承也有了,陣法雖然還沒來得及多學,可好歹我爹那上清仙法的陣道底子還在,回頭再去找個陣道大佬薅一波——”
他一邊御空而行,一邊美滋滋地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腳下雲光如梭,在空中拖出一道青金色的長虹。
“如今紫微帝宮有金靈師姐坐鎮,以她的手段和底蘊,穩如泰山。
那位師姐啊……”玄霄心頭浮起一道風華絕代的身影,金靈聖母端坐於紫微帝宮正殿之中的畫面彷彿就在眼前,
那種威儀與氣度,那種沉穩如山又鋒芒暗藏的風姿,讓人不敢直視卻又忍不住多看一眼。
他搖了搖頭,把雜念壓下,“人間這個佈局該提上日程了。”
玄霄從來不是那種只會坐在家裡等風來的性格。
他深知,截教想要真正復興,光靠天庭的神位和聖人老祖的庇護遠遠不夠,
必須在大爭之世裡紮根,要在人間氣運爭奪之中搶佔先機,要在黃金大世的帷幕拉開之前就把棋子落下去。
等別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早已把棋盤佔了大半。
而說到人間,眼下最有搞頭的地方,無疑是東勝神洲的中土大地。
大周皇朝立國已有八百載,氣運顯化成的金龍盤踞於鎬京上空,體態龐大如同山嶽橫亙天際,龍鱗每一片都有一城大小,龍目如兩輪血月懸掛高空,龍吟之聲日夜不絕。
可玄霄遠遠望去,便一眼看出了問題所在。
那條金龍雖然表面上鱗甲森然、氣勢磅礴,如同太古真龍降臨人間一般威風凜凜,
可龍身之上卻有一道道無形的枷鎖彷彿鐵鏈般纏繞束縛,每一道枷鎖都銘刻著“天”字的符文,散發著一種讓人作嘔的臣服氣息。
龍軀多有殘缺之相,龍鱗剝落之處露出灰白的骨骼,龍爪雖然生有五爪,可那第五爪卻如同發育不良般蜷縮著,根本無法真正發力,只能虛虛地搭在虛空之中,做做樣子罷了。
這便是當年姬發向天稱臣的代價。
自那人王之位降格為天子位格之後,人族的氣運便如同斷了一臂的巨人,從“御極天下”的人王位格跌落到了只能勉強維持“九五至尊”的尷尬境地。
那種跌落不是逐步的,而是轟然一聲巨響,如同天柱傾塌,如同山嶽崩摧,整個人族的氣運根基在那一天被狠狠地削去了一截。
整個大周看似依舊統治著偌大的疆土,東至東海之濱,西至流沙之域,實際上已經失去了人族正統的核心氣運,如同一個空殼巨人,外表光鮮,內裡早已腐朽。
在人族真正的砥柱——火雲洞三祖、三皇五帝以及諸多先賢看來,姬發及其姬氏一族,就是徹頭徹尾的叛徒。
向天稱臣?
呵。
人族的脊樑骨斷了,便是從那一天開始的。
玄霄遠遠看了一眼那龐大卻虛浮的氣運金龍,那金龍彷彿也感應到了他的目光,發出一聲蒼涼而虛弱的低吟,如同垂暮之年的老者在嘆息。
玄霄心中默默搖頭:“好好的九七人王不當,非要跑去當狗……因果這東西,遲早會找上門來的。
姬發的後人,遲早要為這一跪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