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看,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朝著西方而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如今尚且盤踞在邊陲之地的大秦。
大秦國,此時尚不過是一個位於西陲蠻荒之地的諸侯小國,在中原諸侯眼中與戎狄蠻夷無異。
它在周天子那龐大的版圖之中不過是滄海一粟,如同浩瀚星空中的一粒微塵,弱小而卑微。
它的都城不過一座土城,城牆低矮,兵馬不多,在列國之間排不上名號,甚至連周邊幾個稍微大些的戎族部落都敢時不時來劫掠一番。
可玄霄作為過來人,手裡握著的東西可是妥妥的版本答案。
祖龍不死,赤帝不出。
那嬴姓趙氏的少年,未來可是要橫掃六合、一統八荒的存在!
他是要用鐵與血把這片分裂了數百年的土地重新捏合成一個整體的男人!
他是要讓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讓天下歸於一統的千古一帝!
更關鍵的是——只要截教能在大秦崛起的過程之中與其深度繫結,助其渡過那個宿命之中的赤帝之劫,那截教將獲得的氣運回報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那是足以讓一個教派從衰微走向鼎盛的龐大能量,足以讓截教的氣運在短時間內暴漲數倍乃至十倍!
甚至——說不定能讓人族重新觸控到人王乃至人皇的位格!
玄霄眼中精光一閃,那可是潑天的富貴啊,那是能讓聖人都心動的大因果、大氣運。
然而就在他即將穿過南天門,朝著人間降臨的時刻——
一道渾厚如深山古鐘般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耳畔響起,帶著一種彷彿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霸氣與蠻橫:
“道友請留步!”
玄霄的身體猛然一僵!
臉上的笑容如同被凍住了一般凝固在了嘴角,那雙深潭般的眸子瞬間瞪大,
一道極其熟悉的不祥之感如同冰水般從他尾椎骨一路躥到了天靈蓋,凍得他渾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打了個激靈。
“臥槽?!”
他猛地回頭,麵皮抖了三抖,心中那股子無語簡直要衝破天際:“誰他喵的在說這話!
晦氣到家了好嗎!”
在洪荒混了這麼久,他太知道“道友請留步”這五個字是什麼含金量了。
那可是申公豹的專屬臺詞,洪荒第一催命符,喊誰誰倒黴,叫誰誰掉坑,堪稱因果律級別的殺器。
當年封神大戰之中,不知道多少截教門人就是被這五個字喊出了洞府、喊上了戰場、喊進了封神榜。
那五個字一齣口,基本上就等於在說“兄弟你要涼了”。
他一邊轉身一邊在心頭暗罵,臉上卻已經調整好了一副從容得體的表情,速度之快堪稱影帝級,眨眼之間就從“臥槽”切換到了“道友有何指教”的優雅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