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微微冷了一分:“沒有。一次都沒有。”
“所以——”
他的指尖再次在蓮臺表面輕輕叩擊了一下,那一下的力道比之前重了三分,讓九品金蓮周圍的虛空都微微盪開一圈漣漪,
“用一個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利用價值的叛徒,去交換那四個正在被渡化的截教種子——這筆買賣,你們覺得划算不划算?”
殿中沉默了片刻。
燃燈古佛緩緩睜開那雙已經闔了許久的眼睛,他那張如同風乾桔皮般褶皺的面容之上浮起一絲淡淡的波瀾,聲音沙啞如同古老砂鐘漏下的細沙:“摩柯道友此言差矣。”
他開口的那一刻,整座大殿之中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聚攏了過去。
燃燈古佛,昔年闡教副教主,封神之後投入佛門,被冊封為“過去佛”,身份在佛門之中僅次於接引、準提兩位聖人以及摩柯、菩提兩位三尸化身。
他的話語權之重,即便是摩柯尊者也不能完全無視。
“此事涉及的,並不僅僅是毗盧仙那點可憐的價值。”
燃燈古佛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暮鼓晨鐘般清晰而沉重地落入每一位在場者的耳中:“佛門的顏面,才是真正不可輕視的東西。”
“今日若是我等坐視一尊佛門古佛被截教俘虜而不管不問,那便如同一座城池被人攻破了城牆卻在城頭掛起白旗一般。”
“日後那些正在觀望、正在猶豫是否要投靠我佛門的散修們,會怎麼想?”
他頓了頓,那雙已經渾濁得如同蒙塵古鏡般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們會想——原來佛門連自己人都護不住。”
“原來那些滿口慈悲為懷的金字招牌,在真正遇到硬茬子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層紙糊的燈籠。”
他的話落下之後,殿中再度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些原本覺得“直接放棄毗盧仙也無所謂”的古佛們,此刻臉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的確。
一個叛徒的死活其實並不重要,可如果連叛徒都護不住,那日後誰還敢來投靠佛門?
摩柯尊者微微眯起雙眼,他那張枯瘦的面容之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可指尖的叩擊聲卻在無聲之中加快了幾分頻率,如同他心頭那份正在飛速運轉的念頭正在催促著某種決斷的誕生。
“燃燈道友說得也有道理。”
他緩緩開口,聲音之中的那種疲憊與不耐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權衡再三的沉吟語氣:
“此事確實不能簡單粗暴地將毗盧仙當成棄子來處理。”
“我佛門若要大興,不僅需要實力,更需要人心。若是連自家人都護不住,那還有什麼資格去談什麼‘普度眾生’?”
他站起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