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毗盧遮那佛以佛門秘法發出召喚,五千人仙佛兵便會在短短數個時辰之內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如同一群被喚醒了殺戮本能的金屬洪流,足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踏平任何一座凡俗城池。
可毗盧遮那佛此刻坐在那棵老槐樹之下,面容之上卻並沒有半分成竹在胸的從容。
他那雙看似平靜的眸子深處翻湧著一股子如同被囚禁了萬古的困獸般的焦躁與不安——
那是一種源於對自身命運的強烈不確定感,如同站在萬丈懸崖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而身後卻已經沒有了退路。
通天教主遲早要出關。
長耳定光仙已經被玄霄宰了,下一個清算名單之上,他毗盧遮那佛的名字必然赫然在列。
他必須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將自己的修為再往上推一個臺階——至少要突破至二屍準聖的層次,最好是能觸及準聖大圓滿的門檻。
唯有如此,西方那兩位聖人才會願意將他當成一枚真正值得保的棋子,而不是一塊用完了就能隨手丟棄的墊腳石。
而他唯一的機會,便是這人間界黃金大世的氣運之爭。
若是他能夠成功按照佛門佈局扶持韓國崛起,將那滾滾洪流般的氣運灌入靈山功德池之中,
屆時摩柯尊者自然會賜下足量的功德與資源,助他突破瓶頸、跨過那道橫亙已久的門檻。
可如果他失敗了——
毗盧遮那佛攥緊了手中的念珠,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一層青白色。
他不敢繼續往下想,可那念頭便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纏繞在他的心神深處,無論他如何試圖將其壓下,都會在片刻之後再次浮上水面。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頭那股翻湧的焦躁勉強按捺下去,重新闔上雙眼。
可就在他閉目的那一瞬間,一股如同刀鋒劃過脊背般的寒意毫無徵兆地湧上心頭!
他猛地睜開雙眼!
院中老槐樹的葉子在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輕響,可那片細碎的聲音之中卻彷彿夾雜著一道若有若無的輕笑,
那笑聲極輕極淡,可落在毗盧遮那佛的耳中卻如同億萬道驚雷同時炸響一般震得他心神劇顫!
“誰?!”
“究竟是哪個大能來此,為何要戲弄本佛?”
他猛然站起身來,周身金色佛光如同被點燃的油鍋般轟然暴漲!
可那佛光照亮整座院落的瞬間,他卻什麼也沒有看見,只有頭頂那棵老槐樹的枝葉在金色光芒之中搖曳不定,投射下一片搖晃的碎影。
毗盧遮那佛站在佛光正中央,額頭之上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道寒意來得太快、太詭異,讓他這位準聖後期巔峰的存在都生出了一絲如同被猛獸盯上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