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李靖的戰力,本就全靠那座寶塔撐著。
沒有寶塔,他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金仙,別說是面對哪吒那種正在衝擊大羅之境的恐怖存在了,
就算是天庭隨便來一個資歷老一些的太乙金仙,也能跟捏死螞蟻一樣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那孽障……那孽障如今怕是已經修成了大羅了吧?”
他低聲自語著,聲音帶著一種如同在寒冬之中赤身裸體站在風口般的顫抖:
“他以先天靈寶混元珠化形的跟腳,一旦脫離了那具蓮花之軀的壓制,那底蘊就如同決堤的黃河般傾瀉而出……那畫面……”
他猛地打了個哆嗦,彷彿被自己腦海之中描繪出來的畫面凍得渾身發寒。
“不行!本天王不能出去!打死都不能出去!”
他猛地抬起頭來,那雙翻湧著驚恐與慌亂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般的瘋狂:
“只要本天王不出去!他就拿本天王沒辦法!天庭有天庭的規矩!他不可以強闖天王府!否則就是犯了天條!就是與天庭為敵!”
他說到此處,彷彿真的抓住了某種救命稻草般,腳步也不那麼急促了,呼吸也不那麼紊亂了。
他快步走到大殿深處那扇以九天玄鐵鑄造的主門之前,雙手同時掐動法訣,
一道道以天庭官制為基礎的防禦禁制如同潮水般從他指尖湧出,一層又一層地疊加在那扇已經封死了的大門之上。
九九八十一道禁制。
每一道都足以抵擋尋常太乙金仙全力一擊。
這是他作為天庭天王所擁有的最高級別的府邸防禦許可權,平日裡他用都不會用,因為那意味著示弱,意味著承認自己怕了。
可此刻,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臉面?
臉面能有命重要嗎?!
他一邊佈下禁制,一邊豎起耳朵傾聽著門外那些毫不掩飾的嘲諷與議論之聲。那些聲音如同一根根細針般紮在他的耳膜之上,讓他的麵皮一陣陣發燙。
“嘖嘖嘖……你們聽聽,這摔東西摔得跟過年放炮仗似的!看來咱們的李大天王心態崩了啊!”
“可不是嘛!平日裡多威風啊!託著個塔跟託著個祖宗似的!如今塔不靈了,馬上就原形畢露了!這就叫——塔在人在,塔亡人慫!”
“哈哈哈哈哈!說得好!本官今日算是看透了!這李天王啊,壓根就不是什麼李天王!他就是個塔奴!
玲瓏寶塔的奴隸!塔在,他還能裝個人樣;塔一廢,他連條狗都不如!”
“噓——小聲點小聲點!人家好歹是天王!萬一記仇怎麼辦?”
“記仇?呵!他一個連家門都不敢出的縮頭烏龜,拿什麼記仇?拿他那張老臉嗎?他那張老臉啊,早就被他自己丟到九幽深處去了!你聽聽外面這訊息——”
另一道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分,卻反而更加清晰地震顫著空氣:“你們聽說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