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就是陽謀的可怕之處。
你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可你就是沒有第二條路走。
……
而與此同時——
南天門外。
天庭那面以萬古星辰鐵鑄造、鑲嵌著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顆定天珠的宏偉天門之前，玄霄正大剌剌地蹲在一根粗壯得足以讓十人合抱的擎天白玉柱頂端。
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那雙深邃如同萬古星河般的眼眸此刻正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悠然與期待，望著天門之外那片茫茫如海的混沌雲靄。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
沒有動用國師令調動天庭守衛，沒有以通天教主親傳弟子的身份施壓南天門守將，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氣息都沒有洩露出來。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蹲在那裡，如同一隻正在等老鼠出洞的老貓，姿態懶散，眼神卻銳利得可怕。
“嘿嘿——”
他低聲笑了一聲，那笑聲之中帶著一種讓周圍那些不知情的天庭守衛聽到都覺得後背一涼的狡黠與得意：
“燃燈老狗啊燃燈老狗，小爺掐指一算，你怕是已經在來送人頭的路上了吧？”
他那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光潔的下巴，眼神之中翻湧著一種如同老農站在豐收在即的麥田邊、望著那一望無際沉甸甸的麥穗時那種滿足而欣慰的光芒。
“你可是小爺珍貴的人材啊——”
他那聲音壓得極低，如同在自言自語，又如同在對某個遠在天邊的目標隔空喊話：
“你的準聖本源，你的靈寶收藏，你手上那二十四諸天世界的核心本源——嘖嘖，這些東西可都是讓小爺垂涎欲滴的好寶貝啊！”
對於玄霄而言，燃燈全身上下到處都是油水可以挖掘。
先不說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原本就與自家師兄趙公明有著一段解不開的因果恩怨。
當年封神之戰中燃燈以大欺小、強奪趙公明手中的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並將其煉化為佛門二十四諸天的核心根基，這筆債可是清清楚楚地寫在大道因果簿之上的。
有這段因果在，玄霄此次出手奪回二十四諸天本源，可謂是名正言順、合情合理。
就算是燃燈背後那兩位佛門聖人親自出面，也說不出半個“不”字來——因為先撩者賤，是你燃燈先動的手搶的東西，如今人家師出有名地來討債，你有何臉面反咬一口？
更何況——
玄霄嘴角那一抹笑意如同月光之下刀鋒一寸寸亮出鞘外時的寒芒般無聲加深。
“嘿嘿——”
他那笑聲在空曠的南天門之外顯得格外清晰，“若是還能順手把你這老東西打包賣給佛門，換回幾位截教的故人，那可就是一本萬利的天大買賣了！”
截教這些年在重建過程之中最缺的是什麼？
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