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兵謀反,便是那道暗流翻湧而出的第一聲咆哮。”
“可那又如何?”
六指黑俠接過了話頭,他那雙明亮的眼眸之中翻湧著一種如同獵人在暗夜之中鎖定了所有獵物般的沉穩與從容,
“你以為你是天命所歸,可你知不知道,你的赤帝氣運,本就是玄霄大人刻意留下的種子?”
劉赤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六指黑俠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九天十地,穿透了萬古歲月,穿透了無數仙神佛聖佈下的層層屏障,投向了那座懸浮於混沌深處的紫微帝宮。
“玄霄早就知道赤帝本源會再度出世。”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如同一塊投入萬丈深淵的巨石般在整片天地之間盪開一圈圈沉重的迴響,“他之所以沒有斬盡殺絕,就是為了等你。”
“等你?”劉赤的聲音在顫抖。
“等你成長起來,等你匯聚赤帝氣運,等你成為真正的赤帝。”
六指黑俠的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可那平靜之下翻湧著的暗流卻比任何怒濤都更加洶湧,“因為嬴政若要登臨人道道主之位,需要以完整的赤帝氣運為祭品。”
“你,就是那尊祭品。”
劉赤的身體在顫抖,他那張年輕的面容之上翻湧著一種如同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畫面般的震撼與不信。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可喉嚨滾動了一瞬,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所以……”
他的聲音從牙縫之中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刀子,“我從一開始,就是一顆棋子?”
“不只是你。”
陰陽教教主的聲音平靜如水,可那平靜之下翻湧著的暗流卻比任何怒濤都更加洶湧,“劉季是棋子,你是棋子,就連嬴政,也是棋子。”
“這盤棋,從一開始就是玄霄在下。”
“他落子,佈局,收官。
一步一步,將整個人族,整個截教,整個三界格局都納入他的棋盤之中。”
“而你……”
他的目光落在劉赤那張年輕而倔強的面容之上,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憐憫,“你只是他用來餵給嬴政的最後一塊肉。”
劉赤的身體在顫抖,他那雙年輕的眼眸之中翻湧著一種如同被逼到了絕境般的瘋狂與不甘。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赤紅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一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般的精光。
“可我還有西方教!”
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著枯木,“接引準提兩位聖人不會坐視不管!
他們會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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