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黑俠每說一句,劉赤的面色便白一分。
到了最後那一句,他的面容已如死灰,那雙赤紅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一種如同被逼到了絕境般的憋屈與無力。
“所以……”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著枯木,“我什麼都做不了?”
“你什麼都做不了。”
陰陽教教主的聲音平靜如水,可那平靜之下翻湧著的暗流卻比任何怒濤都更加洶湧,“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等著嬴政來收你。”
“或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狐狸般的狡黠,“你可以選擇另一條路。”
劉赤猛地抬起頭:“什麼路?”
“自己把自己獻祭了。”
六指黑俠接過了話頭,他那雙明亮的眼眸之中翻湧著一種如同獵人在暗夜之中鎖定了所有獵物般的沉穩與從容,“把你的赤帝氣運主動獻給嬴政,讓他登臨人道道主之位。
這樣一來,你至少還能保住一條命,真靈不滅,轉世重修。
雖然永遠無法再踏足赤帝之位,但至少……你還活著。”
劉赤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那張年輕的面容之上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不甘,憤怒,恐懼,迷惘,如同一團被攪渾了的濁水,在眼眶之中翻湧不息。
可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聲比嘆息更沉的沉默。
“我……選另一條路。”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著枯木,可那沙啞之下卻翻湧著一種如同被逼到了絕境般的決然與悲壯。
“我寧願死,也不願把赤帝氣運拱手讓人。”
六指黑俠與陰陽教教主對視了一眼。
然後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那就……送你上路。”
那一日,九州西南方向那座不起眼的小城之外,赤帝氣運如同一條被斬斷了頭顱的赤龍,在天地之間翻湧掙扎了最後一瞬,便徹底消散於無形。
劉赤的真靈被六指黑俠親手打散,如同一縷青煙在風中消散。
他的赤帝氣運被陰陽教教主以陰陽二氣包裹,如同一顆赤紅色的流星,劃破長空,直直投向了咸陽城方向。
咸陽宮深處,嬴政端坐在人道九鼎之下,掌中軒轅劍發出如同遠古龍吟般的清越劍鳴。
他感知著那道從西南方向飛來的赤帝氣運,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如同萬古寒潭般的眼眸之中翻湧著一種如同宇宙初開般璀璨到極致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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