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佛教東傳。”玄霄緩緩吐出四個字，嘴角那一抹弧度無聲加深，
“接引準提想靠西遊翻盤，想靠金蟬子轉世、西天取經、佛法東傳來扭轉局面。他們以為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唯一能夠翻身的底牌。可他們忘了一件事。”
通天歪著頭，那雙如同出鞘利劍般的眼眸深處翻湧著一抹極其罕見的興味。
“忘了什麼？”
“佛法東傳的前提，是佛法值得傳。”玄霄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冷，冷得如同萬古寒潭深處的寒冰，
“如果西遊路上的妖怪，一個比一個兇殘，一個比一個強大，一個比一個不講道理。
如果西遊路上的神仙，一個比一個貪婪，一個比一個腐敗，一個比一個草菅人命。
如果西遊路上的百姓，一個比一個痛苦，一個比一個絕望，一個比一個生不如死。那佛法東傳，傳的是什麼？”
通天瞳孔微微一縮。
“傳的是笑話。”
玄霄微微頷首，那張年輕的面容之上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有冷酷，有決絕，有算計，還有一抹如同棋手落子之前的狠辣與果決。
“西遊之路，橫跨四大部洲，沿途妖魔無數，神仙滿天。可在爹出來之前，在西遊開始之前，那些妖魔是誰？那些神仙是誰？
是西方教的人，是天庭的人，是闡教的人，是人教的人。可西遊開始之後，那些妖魔，那些神仙，會是誰？”
通天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咧嘴一笑。
“是截教的人。”
“對。”玄霄的聲音平靜如水，可那平靜之下翻湧著的暗流卻比任何怒濤都更加洶湧，
“西遊之路上的每一個妖怪，都是我截教的人。西遊之路上的每一個神仙，都是我截教的人。
西遊之路上的每一個災難，都是我截教的人制造的。西遊之路上的每一次救贖，都是我截教的人完成的。”
通天深吸了一口氣，那雙如同出鞘利劍般的眼眸深處翻湧著一抹極其罕見的震撼。
“你這是……把西遊變成截教的秀場？”
玄霄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刀鋒一寸寸亮出鞘外時的寒芒。
“不止是秀場。我要讓整個洪荒都知道，西方教連自己眼皮底下的妖怪都管不住，連自己腳下的土地都護不住，連自己傳經路上的百姓都救不了。
我要讓金蟬子每走一步都看到西方教的無力，每過一難都看到西方教的虛偽，每到一個地方都看到西方教的腐朽。我要讓佛法東傳，傳成一個笑話。”
通天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望著混沌海深處那座古老宮殿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勾。
“老師，你聽到了嗎？這小子，比你當年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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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