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揭曉】
天幕上案件還原的畫面開始播放。
1998年10月5日。晚上九點西十五分。撒霸王爬上了鬼少女窗前那棵大樹，想給她送一首自己寫的歌。隔著窗戶，他看見鬼少女暈倒在地上，嘴角有血。
他想起以前很多次——她哭著說“繼父又打我了”，他一次次砸遊戲機，一次次讓甄老闆扣自己工資，只想讓甄老闆別把火撒在她身上。
可這一次，他看見她被打暈了。
他從樹上跳下來。前門進去。甄老闆醉趴在櫃檯上，滿身酒氣，不省人事。
電視機上鋪著一塊印花藍布。
他拿走那塊布，回到遊戲廳——用鑰匙開啟遊戲機，裝了一大兜遊戲幣，用布包緊。22:00回到雜貨鋪，舉起布包，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甄老闆後腦的血濺上了藍布。
他把布放回電視機上，脫下牛仔夾克把遊戲幣倒回遊戲機。夾克內側沾上了血跡。他把鑰匙藏在遊戲機上面。22:08回到遊戲廳，一切如常。
而那首寫給鬼少女的歌，他始終沒有送出去。
畫面播完，巨幕上只剩下撒霸王一張定格的臉。
空間裡沒有人說話。
過了很久，十二少開口，聲音啞了：“他明明可以把布扔了、把遊戲幣衝進下水道、把夾克燒了……他能跑掉的。”
信一看著那張臉：“他不會跑。他從砸第一下就知道自己不跑了。”
西仔低聲說了一句什麼，沒人聽清。但陳洛軍坐得離他最近——他聽見了。西仔說的是：“他有種。”
不是誇他殺人有種。是誇他最後那一步。
空間裡，信一閉上眼，長出了一口氣。
龍捲風的手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只有城寨的人知道——他在壓著什麼。
沈星這次真的站起來了。他走到巨幕正前方，仰頭看著撒霸王那張臉。達班的倉庫裡、三邊坡的雨林裡、那些假幣和毒品的交易現場——他見過無數個“跑掉了”的人。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個。但撒霸王讓他想起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在三邊坡沒跑掉、選擇了面對的人。那個人後來怎麼樣了？沈星不願意想。
李文彬一首沉默。但他的鋼筆帽在手指間翻來覆去地轉——他在想自己經手過的案子裡那些自首的人。有的哭，有的木，有的還在狡辯。沒有一個像撒霸王這樣——坦然地自首，說一句“拜拜”。
張子偉忽然笑了一下，很淡：“他十九歲就明白的事，我三十多了才懂。”
蘇建秋問：“什麼事？”
張子偉沒有回答。他把空槍套扣好，看著巨幕——他這輩子最後一次自首的機會，是在好幾年前。他選了另一條路。現在坐在這裡看一個十九歲的少年做他當年沒做的事，滋味說不清。
【普法知識點】
天幕彈出紅字，一行一行地亮起來：
【故意殺人罪】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故意殺人的，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撒霸王趁甄老闆醉酒無反抗能力時，用鈍器猛擊其頭部致其死亡——構成故意殺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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