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今天，正式舉行三司推事以後，他更是不會再冒險了。
因此王懷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咬牙，他對仵作李忠怒目而視。
“李仵作，你是怎麼做事的？老眼昏花了嗎？居然出現這麼大的疏漏！”
堂上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李忠身上。
李忠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他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欲言又止。
“王縣令，我、我......”
他看了看王懷瑾，又看了看孫伏伽，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青磚地上，洇出一個個水滴。
王懷瑾的眼神更冷了。
“你什麼你？！”他向前邁了半步，聲音變得尖利，“李忠，本官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一個簡簡單單的自縊驗屍，你都能驗成這個樣子！你對得起萬年縣的百姓嗎？對得起聖人的恩典嗎？”
每說一句，他的聲音就嚴厲一分。
李忠的臉，瞬間變得面無人色。
他當然聽出了王懷瑾話裡的威脅，“平日裡待你不薄”，潛臺詞就是：你也是收了好處的，敢亂說話試試？
“是、是小人的錯！”李忠猛地磕下頭去，額頭重重地撞在青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小人老眼昏花，驗屍時疏忽大意，誤將勒殺認作了自縊！”
“小人該死！小人罪該萬死！請各位上官責罰！”
他一邊說，一邊連連磕頭，幾下就磕得額頭滲出血來。
王懷瑾這才收回目光，轉向孫伏伽，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孫大理，是下官失察，用人不明。下官願意承擔連帶責任，聽候發落！”
說完，他也撩袍跪倒，一副引咎自責的模樣。
“哼！王縣令，你好大的官威！”
李德謇目光如刀，直直地盯著王懷瑾。
“三司推事的大堂之上，你竟敢當庭呵斥證人、威逼利誘。”
“你以為這裡是萬年縣衙門？讓你隻手遮天嗎！”
李德謇越說越嚴厲，最後猛地一拍桌案，驚得王懷瑾渾身一顫，臉上露出驚慌之色。
”李少匠，你、你這話從何說起？“
”下官......下官只是一時氣憤，恨這仵作誤事，才......才出言訓斥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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