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公主院。
城陽公主的住處，名喚“淑香閣”。
閣中陳設清雅，並不奢華。
城陽公主今年十五歲，正是少女懷春的年紀。
她坐在窗前，望著窗外一株正盛開的海棠，怔怔出神。
“公主，長樂公主到了。”
侍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城陽公主猛地回神，連忙站起來整理衣襟。
不多時，一個身著石榴紅襦裙的女子走了進來，身姿窈窕，面容嬌美，眉宇間帶著幾分雍容氣度。
正是長樂公主李麗質。
“阿姊！”城陽公主迎上前去，拉住李麗質的手，臉上露出欣喜之色，“你怎麼來了？”
“非要有事才能來嗎？”李麗質笑著捏了捏妹妹的臉頰，“怎麼，連阿姊都不歡迎了？”
“哪有。”城陽公主拉著她在榻上坐下，“阿姊快坐。”
侍女奉上茶湯，兩人屏退左右，閣中只剩下姐妹二人。
李麗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妹妹臉上，見她眉宇間藏著憂色，便笑道：“怎麼，還在想那件事？”
城陽公主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低下頭，絞著衣角，小聲道：“阿姊欺負我。”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李麗質放下茶盞，握住妹妹的手，溫聲道，“女大當嫁，這是人之常情。阿姊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臉上閃現一絲陰霾。
她忙收斂了心神，不再顯示出異常。
城陽公主心亂如麻，並沒有察覺。
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她：“阿姊，你......你見過杜二郎嗎？”
“沒怎麼見過。和你一樣，只在宮宴上遠遠瞧過，沒怎麼注意。”
聞言，城陽公主出現了失望的神情。
眼見妹妹這樣子，李麗質沉思起來。
片刻，她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幅都快遺忘畫面。
去年十月末，景春樓。
她在雅間裡歇息，隔著紗簾，恰好看見走廊上那一幕——
杜荷醉醺醺地被一個少年人攙著，與房遺愛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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