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蕭舍人幾句話，把房二郎懟得下不來臺，杜二郎也沒有落井下石，跟著蕭舍人走了。”
城陽公主聽得怔怔的。
“阿姊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麗質握住妹妹的手，認真道，“杜二郎性子是急了些，也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君子。但他光明磊落，沒有壞心眼。”
“被人戳了痛處，氣得要動手，是人之常情。可旁人一勸，他便能收住，說明他聽得進話，不是那種蠻不講理、一意孤行的人。”
“而且，”她笑了笑，“他與蕭舍人那樣的人相交莫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蕭舍人是什麼人，妹妹近來也該有所耳聞。能與他做朋友的，品性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太子舍人，蕭奕。
他的大名，哪怕城陽公主深居內宮，卻也是聽過的。
頓時，她臉上的憂色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羞澀與憧憬。
“阿姊......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其實……其實我也不是怕他不好。我是怕......”
李麗質是過來人，自然明白妹妹的患得患失。
她颳了刮城陽公主的鼻子，“你是大唐嫡公主，世上最尊貴的女子。”
“杜二郎，能娶到你，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沒什麼可擔心的，只管安心出嫁！”
城陽公主被她說得臉更紅了，撲到她懷裡，撒嬌道：“阿姊又笑話我！”
姐妹倆笑作一團，氣氛溫馨。
......
梁國公府。
房遺愛坐在房中，面前擺著一桌酒菜，卻一口也吃不下。
他手裡捏著一隻酒杯，眼神陰鷙。
“杜荷、杜二郎......”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怨毒之極。
“憑什麼？憑什麼是他？”
“一個廢物，平日裡吊兒郎當，章臺走馬，什麼禍沒闖過？憑什麼聖人要把城陽公主許給他？”
“我房遺愛，哪一點不如他？”
他越想越氣，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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