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採了二十多年的藥,換來的不過是幾吊銅錢、一斗青稞,孩子和婆娘勉強的溫飽。
如今,這個年輕將軍,把這些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直接遞到自己面前了。
只需要自己拼一次命!
他突然不抖了,覺得懸崖好像也沒那麼危險。
“秦將軍,你、你莫哄我!”
秦武摸出一塊裁好的羊皮,咬破手指,在上面寫了起來。
寫完,他從腰間解下私印,蘸了硃砂印泥,按了上去。
然後他轉過身,舉起羊皮,對所有人道:“兄弟們,都聽好了,”
“老扎西,你也看清楚。上面寫得是:嚮導老扎西,首攀絕壁,功成之日,授大唐官身,全隊賞賜分予五成”
“若老扎西身死,則官身與全部賞賜,歸其長子,所有將士見證。秦武親筆,私印為憑。”
老扎西的手,抖得像風中的草。
他伸出手,觸到那塊羊皮,觸到那個鮮紅的印,像是觸到了火一樣,又猛地縮了回來。
“將軍、將軍……您和他們不一樣啊!”他痛哭起來。
“小人這條命,就賣給您了!”
“不是賣給我!是你該得的。”
秦武打斷他,“你攀走了二十多年的山,就是為了今天,替大唐,走這一趟。”
老扎西接過羊皮,跪了下來,狠狠地地磕了一個頭。
“將軍!小的幹!”
他抬起頭,抹了把臉。“這崖,小的爬!”
秦武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聲“好漢子!”然後開始排布方略。
“老扎西第一個登崖,尋妥落腳之處,垂落繩索。我緊隨其後第二個上,其餘弟兄依次攀援而上。”
他目光掃過一百七十餘人,繼續吩咐:“待會,挑出三十個體力偏弱、不擅攀山的弟兄留在崖下,等會佯攻誘敵。”
有人問道:“將軍,下面何時動手?”
“待到最後一個登頂,再靜待兩刻鐘。”秦武緩緩道,“兩刻鐘之後,崖下的弟兄就吶喊鼓譟,虛張聲勢,做出強攻的模樣,把吐蕃守軍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彼時,我便帶領崖上的人驟然殺出,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眾人對視一眼,應諾:“遵命!”
部署已定,所有人不再喧譁,先是低聲討論,很快分配出留下的人員。
隨後,眾人原地坐下,休養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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