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的。”陳方正語氣很平,“你那小兄弟把我摩托車弄倒了,鏡子碎了,我兄弟出來問,他先動手推人,我這邊給了點教訓。”
“教訓?”周虎掃了一眼三人的身上,“這種教訓?”
陳大彪從陳方正身後探出頭,“我乾的,你想怎麼著,劃個道。”
周虎沒理他。
他看著陳方正,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你們車壞了,我們賠償,但是我小弟就算錯了,也是我來教訓,你們是哪根蔥?”
“今天這事,必須了結!”
雙方人馬徹底對峙,氣氛緊繃到極致,隨時可能徹底混戰。
大彪和大勇蠢蠢欲動,就連實際年齡以過半百的陳方正,突然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年輕真好!
這時心思縝密的劉志強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立刻低聲提醒陳方正:“正哥,不能動傢伙,派出所太近,真鬧出大事,今晚誰都跑不掉,過年都得進去蹲。”
陳方正熱血的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抬眼看向滿臉戾氣的周虎,語氣冷靜、坦蕩乾脆:
“想了結可以。”
“但這裡離派出所太近,所以不動刀、不動棍,所有人赤手空拳。”
“純憑本事分輸贏,敢不敢?”
周虎本就衝動好勝,被當面激將,又看了眼不遠處的派出所,心知真動器械鬧大了,自己也扛不住罪責,當即咬牙應聲:
“行!赤手空拳就赤手空拳!”
“我倒要看看,你們就這幾個人,有幾斤幾兩!”
十一人對陣八人,周虎這邊人數碾壓,氣焰囂張,個個吊兒郎當、滿臉狂傲,壓根沒把陳方正這群農村青年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鄉下種地的、打零工的,人還少於他們,就是一盤散沙,不堪一擊。
可他們不知道,陳方正這八個人,根本不是普通的農村閒散青年。
這是從小跟著陳方正跨村打架、搶地界、護家園,實打實打出來的鐵血班子。
默契刻在骨子裡,進退有序、攻守分明,遠比這幫只會扎堆耍橫的街頭混混靠譜百倍。
周虎猛吸一口,然後把菸頭彈到地上,用腳尖碾滅了,回頭看了一圈身後的小弟:“都聽見了?徒手,誰抄傢伙我第一個收拾誰。”
小弟們互相看了一眼,把手裡的酒瓶子和棍子放下了。
“來吧。”周虎轉過身來。
陳方正邁步走下了最後一級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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