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正站在他面前，沒有追打，也沒有伸腳踩他，只是讓出了身位，往後退了一步。
陳大彪和趙大勇鬆開了手裡的人，陳方軍把膝蓋從那人後腰上挪開。
八個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在雙方之間空出了一片空地。
周虎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拍了拍皮夾克上的灰，揉了揉胸口，看了看自己那幫站著揉身體的小弟，又看了看陳方正。
沉默。
“我輸了。”他說。
聲音很硬，但承認得乾脆。
站在後面又捱了一頓打的王東三人，看見老大猛地回頭看向他們，
朝他吼了一聲：“過來！”
王東連滾帶爬地過來。周虎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啪的一聲，比剛才趙大勇打得還響。
“給他們道歉。”
“對不起！”王東九十度彎腰，聲音裡帶著哭腔。
周虎轉過頭來看著陳方正。
他咬了咬牙，胸膛起伏了幾下，然後吐出一口氣：“你的人能打，我認，今天這事是我的人先惹的，我管教不嚴，後視鏡我賠，給你換個新的。”
他等著陳方正開口。
按他見過的套路，贏家這時候要麼說幾句場面話，要麼趁機踩一腳讓他以後在這條街上抬不起頭。
陳方正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說：“事情就到這兒，到此為止。”
周虎愣了一下。
陳方正拿出香菸，遞了一個給周虎：“都是一個鎮的人，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以後各走各的。”
周虎接過香菸，也十分識趣的掏出打火機，給陳方正點著後，又給自己點了。
“兄弟夠敞亮，我叫周虎，不知道怎麼稱呼？”
“陳方正！”
“好名字！”周虎重重點頭，心底徹底認栽，也徹底認人，“今天這事，我服氣！”
他不再多說多餘的場面客套，轉頭對著身後一眾狼狽爬起來的小弟沉聲揮手：“能動的都起來，去衛生院簡單處理一下，別杵在這兒丟人現眼。”
一群人垂頭喪氣，再無半分來時的囂張氣焰，默默推著車子、扶起同伴。
周虎最後深深看了陳方正一眼，帶人轉身，跨上摩托，一行人突突作響，漸漸消失在鎮街的夜色黑暗裡。
陳方正吐出口淡煙，轉頭掃過自家七個兄弟，目光溫和，沉聲問道：“都沒事吧？有沒有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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