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沒說話，把水倒進院子裡，轉身進屋了。
陳方正跟進去，知夏和望冬己經在裡屋床上睡熟了，小丫頭還是西仰八叉的姿勢，被子蹬掉了一半。
他把被子給她掖好，洗漱好後坐在床邊脫了鞋。
夫妻倆躺在被窩裡，安靜了一會，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從被子那邊傳過來，悶悶的：“飯店吃的什麼？”
“紅燒魚、燉雞、梅菜扣肉，魚不錯，雞有點柴。”
“多少錢？”
“一百多。”
“一百多？”陳舒立馬翻過身來，眼睛瞪得老大，“八個人吃一百多？”
“我請的。”
“你請？”陳舒把被子一掀坐起來，“陳方正你發財了？請八個人吃一百多？”
陳方正慢慢的把她拉回被窩裡，把被子重新掖好。
“難得聚一次，大彪他們這幾年也都不容易，我回來了，請他們吃頓飯應該的。”停頓了一下，又說道：“而且明年不出門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他們幫忙的，我一個人搞不定！”
聽到這個，陳舒轉頭看向老公，“你怎麼想的？雖然在外苦了點累了點，但是每年還是有餘錢的呀。”
陳方正看著老婆那年輕的臉龐，笑著摸了摸，“你放心，我心裡想好了，而且我還年輕，想試一試！”
啪的一聲，陳舒把陳方正的手開啟，“你不出去的話，在家幹活，我怎麼辦？”
“你廚藝不錯，我很喜歡吃你做的菜，到時候你負責我們的伙食，我也給你開工資。”陳方正躺在看著天花板，邊說道。
“那行吧，到時候再說！”
“你說年後拉建築隊，要是賠了呢？”
“賠不了。”
“你怎麼知道賠不了？”
陳方正側過身，看著黑暗裡她的輪廓。窗外那棵柿子樹的枝條在風裡搖，一下一下地掃著屋瓦。遠處有狗叫了幾聲，又安靜了。
“我在上海看了兩年，”他說，“人家怎麼包活、怎麼管人、怎麼跟甲方談價錢，我全看在眼裡。不是一拍腦袋要幹，是想清楚了。”
還有系統！
陳舒沒吭聲。
“放心，我不會去接那種要墊資墊到傾家蕩產的工程，只做清包，先從小活幹起。”
又安靜了一會。
“家裡的存摺不是一首你收著嗎，我記得有一萬五。”
陳舒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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