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不小,肚子鼓鼓的,蓋子上封著蠟,蠟己經乾裂發黃了,陳方正把手指伸到瓷壇底部輕輕託了一下,沉甸甸的,裡面不是空的。
兄弟興奮的倆對視了一眼。
陳方軍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最後只說出了一個字:“哥。”
“別聲張。”陳方正把手從瓷壇底下撤回來,高興的說道,“先回去。”
陳方軍把瓷壇從土裡托出來的時候,手指頭都在發抖。不是累的,是激動。瓷壇不大,兩隻手就能捧住,但沉得墜手。
壇口的蠟封己經乾裂發黃,用手一碰就碎了一塊,露出裡面黑漆漆的壇口,他不敢再碰了,抬頭看陳方正。
“哥,開啟不?”
“回去再說。”陳方正把瓷壇接過來,用帶來的麻袋裹了兩層,放在坑邊。
他回頭看了一眼挖出來的坑,半人深,土堆了半人高,月光底下像個小墳包。
這坑要是不填,明天一早全村人都知道老槐樹底下被人刨了。
“把坑填了。”
陳方軍還蹲在瓷壇旁邊,眼睛黏在麻袋上,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哦,填坑。”他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拎起鐵鍬開始往回填土。
一鏟一鏟的溼土翻進坑裡,打在坑底的碎石上沙沙響。他一邊填一邊忍不住往麻袋那邊瞟,填三鏟瞟一眼,鐵鍬差點鏟到自己腳。
陳方正無奈的把麻袋往樹根後面挪了挪,挪出陳方軍的視線範圍。
“專心填坑!看什麼看,它又不會跑。”
陳方軍嘿嘿笑了一聲,埋頭的頻率明顯加快了。
有經驗的人都知道,填坑比挖坑快。
不到二十分鐘,坑就平了,陳方正用鐵鍬背把土拍實,又從旁邊摟了一堆枯樹葉撒在上面,用腳踩了踩,讓新土看起來跟周圍一樣。
他還從樹根後面移了幾塊碎石頭壓在上面,做成自然堆積的樣子。
陳方軍在旁邊看著,說了一句“哥你以前是不是幹過這個”,陳方正聽到弟弟說這話,一腳踹了過去,“你咋廢話這麼多,你哥這麼喜歡挖坑啊?”
“趕快收拾東西回家!”
收拾完,月亮己經偏西了。
陳方軍扛著鐵鍬,陳方正夾著麻袋,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路過村口的時候那條狗又叫了,這次陳方軍沒撿土疙瘩,他的心思不在犬吠上!
到家的時候堂屋的燈己經滅了,陳其國和陳梅睡得早,裡屋也沒有燈光透出來,陳舒應該也睡了,陳方正輕手輕腳推開院門,把鐵鍬靠在牆角,示意陳方軍把鞋脫了,兩人腳上全是泥,踩在水泥地上就是一排腳印。
陳方軍把鞋蹬掉,穿著襪子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齜牙咧嘴地跟著陳方正進了灶房。
灶房的爐子還有點餘火,爐膛裡透出暗紅色的光。陳方正把麻袋放在灶臺上,點了一盞煤油燈,把燈芯擰到最小,光線剛好夠照亮灶臺,從院門外看進來還是黑的,陳方軍把灶房的門閂上了。
“哥,可以打開了嗎?”他激動的小聲說。
“嗯!”陳方正把蠟封掰開,蠟己經老化了,一掰就碎成幾塊掉在灶臺上,壇口封得嚴實,蠟下面還有一層油紙,油紙下面是一團乾草,塞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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