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五十五分，離最後期限還有五分鐘。
錢滿倉的車，停在林氏大廈兩條街外。他沒讓靠近——大廈樓下還扎著記者的帳篷，他不想被拍著。
他坐在車裡，膝上攤著一個布包，布包裡是賬本。錢家剩下三成家底的全部賬本，他一頁一頁用牛皮紙包好了邊，像包骨灰盒。
車載收音機裡，財經直播正放著：
“……距離匯通銀行規定的保證金補繳期限，還有五分鐘！各位聽眾，如果錢家補不上這筆錢，等待他們的將是本省金融史上最大規模的強制平倉——”
錢滿倉伸出手，把收音機關了。
車裡靜下來。他從兜裡掏出那把老算盤——昨晚上他鬼使神差帶上了，三十年了，算盤離身他就心慌。
十點整。
手機開始震。
第一條：【匯通銀行：保證金未到賬，強制平倉程式啟動。】
第二條：【XX資本：借款提前收回程式啟動。】
第三條：【XX信託：提前還款最後通知。】
錢滿倉一條一條地看，看完，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座椅上。
他閉上眼睛。
不看也知道會發生什麼。強平一開始，空單被迫買入回補，股價就會像被火箭推著往上躥——躥得越兇，他賠得越狠。前兩天他怎麼把股價砸下去的，今天市場就怎麼原樣抽回來，抽在他臉上。
大廈外圍，記者的帳篷裡忽然炸了。
“漲了！漲了！！”
“林氏資本反彈了！開盤直線拉昇！”
“我的天，十分鐘，拉了三個板！”
黑稿作者們傻眼了。昨天還在罵“騙神”的評論區，風向一夜之間掉頭：
“誰說人家是空殼？！”
“最新訊息！錢滿倉做空林氏，被強平了！爆倉了！”
“笑死，金融殺手？我看是金融自殺！”
證券營業廳裡，前兩天拍大腿的大爺，這回拍著大腿笑：“我就說死扛！我就說！”
旁邊人翻白眼：“大爺，您前天把褲衩都賣了。”
“……我昨天又借錢買回來了！”
車裡。
錢滿倉睜開眼，問司機：“到哪兒了？”
”。地原在還……還，爺老“
”。門後到繞。吧走“，外窗著看，包布著抱他”。嗯“
。門後廈大氏林，半點一十
。它看眼正回一頭，次數無市穩邊過來他。眼晃得亮下底太在牆幕璃玻，層八十四。樓棟這眼一了看頭抬，車下倉滿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