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寫完的第三天，阿依慕做好了那副兔毛內襯的皮手套。
蘇遠試了試，尺寸剛好。
小羊皮柔軟貼手，兔毛內襯保暖但不臃腫，五指彎曲自如。
比他之前戴的那副粗糙牛皮手套不知道好了多少。
“手藝不錯。”蘇遠活動著手指，對阿依慕說。
阿依慕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戴著手套的手上，眼裡滿是期待。
聽見這句誇獎，唇角翹了起來，但又趕緊抿住，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湊合戴吧，毛皮不太夠，等開春我再給你做一副薄的。”
蘇遠點了點頭，把手套仔細取下來放進貼身的布袋裡。
這個動作讓阿依慕的眼睛亮了亮，但她很快轉開了視線。
當天下午，冬牧場那邊傳來一個壞訊息。
巴圖騎馬趕回來報告：昨天出現了三頭新發病的牛。
症狀跟之前那批類似，腹脹，拒食，精神萎靡。
但這三頭牛並沒有吃過那批黴變草料。
它們一首在西邊的隔離圈裡，吃的是老哈薩克從山上運來的乾淨牧草。
蘇遠聽完這個訊息，臉色沉了下來。
如果發病的牛沒有接觸過毒素來源。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病原體己經從糞便或體液中擴散到了環境裡。
形成了二次感染。
這不再是單純的中毒，而是中毒引發的繼發性傳染。
蘇遠立刻問巴圖：“隔離圈跟病牛圈之間隔了多遠？”
巴圖回憶了一下：“大概八步。”
八步。
太近了。
牛的糞便中如果攜帶了致病菌，在雪地融化後滲入土壤。
再透過蹄部接觸傳播到相鄰的圈舍，八步的距離根本擋不住。
蘇遠當時安排的是“最少隔十步”，但後來錢有福的人在場攪局。
牧民們手忙腳亂之下沒有嚴格執行間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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