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今天一共賣了七罈馬奶酒，西罐凍傷膏，兩罐營養膏，總收入二十八塊五！”
她的聲音裡抑制不住興奮，雙手舉著賬本，像捧著一份獎狀。
蘇遠接過賬本翻了翻，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沒有一個錯誤。
字跡雖然算不上漂亮，但工整規矩。
“不錯。”
就兩個字，但阿依慕的臉上己經綻開了笑容。
“明天我還來。”
“嗯。”
阿依慕轉身跑了兩步，又回頭。
“蘇遠哥，你覺得我適合幹這個嗎？”
蘇遠看著她逆光站著的身影，紅裙的下襬被風吹起一個弧度。
“適合。”他說。
“比我找的任何人都適合。”
阿依慕咬了一下唇，飛快地轉過身去。
這次她沒有再回頭，但蘇遠能看到她的腳步幾乎是蹦跳著離開的。
當晚，蘇遠在筆記本上做了一個小規劃。
如果售貨點每天能維持二十到三十元的流水，一個月就是六七百元。
扣去成本，純利潤至少有三百元。
加上加工坊的濃縮液收入和季節性藥材收入，牧區的年現金流將突破五千元。
這個數字在七十年代的西北牧區，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但蘇遠心裡清楚，錢越多，風險越大。
他必須在掙錢的同時，加固牧區的保護網。
免稅政策是一層，大隊的掛靠關係是一層，齊縣長的口頭承諾是一層。
三層保護，看似牢固，但每一層都有可能被人撬開。
真正讓蘇遠放心的，只有一種保護：讓牧區變得不可替代。
只要牧區的產出對縣裡有足夠的價值，那麼不管誰想動它，都要先掂量後果。
抗凍營養膏就是這個關鍵籌碼。
如果今年冬天全縣因為使用了營養膏而少損耗幾千頭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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