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眼底的淚幾乎要含不住,他忽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讓表哥拉自己走出深淵,還是想讓他親手將自己一把墜入。
喉間發緊,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
“哥,我心悅她,可她不要我了。”
短短幾個字,訴盡了他的委屈、無助、偏執、荒唐。
蕭澈鄙夷的表情在寧燼的眼裡幾近煽動。不等寧燼再說半句,抬手便是一記清脆耳光。
啪的一聲,聲響震徹空蕩營帳。
鮮紅指痕疊在寧燼脹紅的臉頰上,不突兀反倒有種詭異的和諧,就像這樣一張臉上早該再多添幾道。
“你醒醒。”蕭澈沒有任何感同身受,只一味煩躁。
如果帳子裡有銅鏡,他一定會一把將人拖過去,按住頭,讓他:“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嗯?說話!”
臉頰火辣辣的疼,喚起的神志也不多,寧燼眸底仍水光氾濫,帶著頹廢的茫然與不解。
“哥,你懂麼,你知道我的感受麼?我夜夜日日的想,想過往的每一個細節……”
“我不需要知道,你也不該,沉溺這些無謂私情裡。”蕭澈冷聲打斷,愈發凜冽,
“你是忘了曾經如何被女人羞辱?你忘了,我不介意,再幫你一一拾起,細數每一個讓人作嘔的細節?”
“哥!”
寧燼的聲音像是要哭了,蕭澈目光沉沉,精準戳著他最深的恐懼。
“她們桎梏你的掙扎,罔顧你的意願,帶著著滿是細尖的鮫綃刺套……”
蕭澈故意惡劣的刻畫著每個細枝末節,讓回憶的劇痛貫穿著寧燼顫抖的身體。
“那鮫綃刺套薄薄的一層,無比貼合著她們的指骨,就似天生就長著這樣的一雙手,
只要她們柔情的攥住,尖刺就細細密密的穿透,那鑽心你忘了麼,
或者她們嬌笑著反手一拂,那皮開肉綻你也忘了麼?”
“哥,不要……”渾身抖得厲害,聲音帶著哭,滿是哀求。
年少的劇痛順著回憶爬過來,寧燼哆哆嗦嗦的求饒。
蕭澈冷眼望著他瀕臨崩潰的模樣,心底積壓的奔波勞累與鬱結惡氣,終於稍稍疏散。
他盯著寧燼蒼白顫抖的臉,冰冷質問。
“寧燼,你怎麼敢背叛曾經的自己?怎麼敢背叛自己的心?又怎麼敢……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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