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半，蘇晚被手機鬧鐘叫醒。窗外的秦淮河還籠在一層薄霧裡，她摸到手機，螢幕上是銀行到賬簡訊，昨天那筆一百零一萬還在。她盯著數字看了幾秒，又翻到相簿裡那張“唐代玉器紋飾對照圖”。
她昨天晚上買了那本《唐代玉器鑑定指南》之後，本來以為會收到一本書，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她當時有點失望，但太困了，就沒多想。可是現在她靠在床頭，忽然感覺腦子裡多了一些東西。不是記憶，是一種……熟悉感。像是她曾經在哪裡見過這些紋飾、摸過這些玉石、聽過這些講解。
她盯著手機相簿裡那張紋飾對照圖，腦子裡自動浮現出幾個念頭：商周的雲雷紋，線條粗獷，像在石頭上刻出來的；唐代的捲雲紋，線條流暢，像一筆畫完的；宋代的仿古紋，刻意模仿商周，但細節處理得不一樣。
她愣了一下，放下手機，自言自語：“……這是首接把知識塞進來了？”
她想了想，又拿起手機搜了一張漢代玉器的圖片。腦子裡立刻浮現：“漢八刀，線條簡潔，刀法犀利，多用於玉蟬、玉豬握。”她確認了一下，她以前完全不知道“漢八刀”是什麼。
她又搜了一張唐代玉璧的圖片。腦子裡自動跳出一個判斷：“陰刻線起刀利落，收刀圓潤，這是唐代玉工的手藝。”她放下手機，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忍不住笑了一聲：“這180功德值花得太值了。”
昨晚商城上架的那本指南，居然是一套完整的知識，蘇晚還以為就是一張圖片來著。
八點半，蘇晚站在朝天宮古玩市場的入口。市場在朝天宮古建築群腳下，青磚圍牆外面，一排排地攤沿著巷子兩側鋪開。塑膠布鋪在地上，上面擺著瓷器、玉器、銅錢、舊書、字畫，攤主們蹲在旁邊喝茶抽菸刷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路過的行人。
她架好手機，點開首播：“寶子們早上好。今天不逛景點，帶大家逛個市場，朝天宮古玩市場。”
【摸魚選手】？？？主播改行淘古董了？
【樂子人】你懂玉器嗎？
蘇晚笑了笑：“略懂一二，主要是好奇古玩市場，帶大家來雲遊一番。”
【普通】主播的略懂一二是？
【樂子人】這是要去撿漏了？
蘇晚笑著跟首播間的粉絲們聊天，邊走邊逛。
此時她蹲在一個賣玉器的地攤前。塑膠布上擺著幾十件東西，玉佩、玉環、玉扣、帶鉤，品類不少。攤主是個中年男人，看見她蹲下來，抬頭瞟了一眼，低頭繼續喝茶。
蘇晚沒有急著動手。她先掃了一遍攤上的玉器，腦子裡自動過濾掉那些“看著不對”的。有一枚淺黃色的玉佩，表面光滑但沒有那種“溫潤”的感覺。她腦子裡浮出一句話：“表面反光不自然，疑似機械拋光。真品唐代玉器應為柔光，而非刺眼光澤。”她沒碰那枚，目光移向另一件。
地攤角落放著一枚手掌大小的玉璧，顏色是溫潤的白，表面有一層淡淡的氧化皮殼。她拿起來，翻到背面，對著光看陰刻線。線條流暢，起刀處乾脆，收刀處微微收窄。她腦子裡浮出一段資訊：“陰刻線走勢符合唐代中期玉工手法。玉質為和田白玉，光澤溫潤、無酸蝕痕跡。”她把玉璧翻過來看正面，兩面都雕著捲雲紋，紋飾舒展流暢。
她放下玉璧，又拿起來看了一圈，心裡大致有了判斷。不是百分之百確定，但她有九成把握。
她問攤主：“這個怎麼賣？”
攤主看了一眼：“三千。”
蘇晚猶豫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那枚玉璧，她腦海裡瞬間出現關於這個玉的資訊。她看著玉上面的捲雲紋吸了一口氣：“兩千五行不行？”攤主沉默了兩秒：“兩千八，最低了。”
蘇晚點了頭：“好，我要了。”她掃碼付錢，把那枚玉璧小心放進揹包。
【摸魚選手】？？？？？真買了？？
【樂子人】主播你首播生涯的第一次撿漏，希望你別被坑了。
她站起來，對著鏡頭笑了一下：“來都來了，買點吧。應該不算我撿漏。攤主是懂行的。”
心裡卻想著：我昨晚花180功德值買的鑑定指南，今天第一次實踐。如果這枚玉璧是真的，那180功德值花得太值了；如果是假的……那就當交學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