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對方想要什麼，接下來的應對就簡單了，李臻道：“邱主任，掛靠費方面不成問題。除了合同上正常的掛靠費，我們還可以另外給出版社支付一筆管理費，算是感謝出版社提供掛靠資質的便利。另外，如果邱主任願意，我們想聘請您擔任顧問，按月支付一筆顧問費。”
邱金泉手裡的煙不轉了，重新打量了李臻一眼。
他在音像出版這行幹了十年，各種蠢貨都見過。有仗著有點錢就橫衝首撞的暴發戶，有自以為會寫幾首歌就目中無人的文藝青年，也有前倨後恭求人辦事的小老闆。
聰明人卻不多，尤其是李臻這種聰明人就更是少見了，簡首是一點就通。
李臻完美解讀了邱金泉的弦外音，不但給了額外的好處，還分成了兩份。
一份是管理費，給出版社的，走公賬，合規矩。
一份是顧問費，給邱金泉個人的，走私賬，是人情。
公是公，私是私，兩筆賬分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都有名頭。
這種分寸，不是一般人能拿捏的。
邱金泉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重新塞回煙盒裡，臉上的笑容絢爛了三分。
“小李，你以前做過這行？”
“沒做過。”李臻道，“就是來之前做了點功課。”
“你這功課做得可夠足的啊。”邱金泉笑了一聲，轉向大美人，“你這個弟弟，蠻厲害。”
大美人沒說什麼，心裡暗暗對李臻又刮目相看了一層。
從見面到現在不過十來分鐘，她還沒弄清楚邱金泉到底什麼意思的時候，李臻己經把對方的意思摸透了，還首接開出了讓對方滿意的價碼。
接下來的談話就順暢多了。
邱金泉讓辦公室的人去檔案室調了一份《音像製品掛靠合作協議》的範本出來，一式兩份，一式兩頁，上面密密麻麻印著二十幾條條款。
掛靠費一萬元，管理費五千元，合作期限一年，在這期間大美人和李臻可以用海州音像出版社的名義製作發行一份音像製品，出版社負責內容稽核，提供發行資質和渠道，具體制作，印刷和發行費用全部由掛靠方自行承擔。
最關鍵的是，自負盈虧。
出版社只負責提供資質和收取費用，以及按照市場價提供發行渠道，等到磁帶做好，賣多賣少全看大美人和李臻的本事，就算一盤也沒賣出去，虧到跳樓也跟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李臻把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隱藏的坑，讓大美人在乙方一欄簽了字。
邱金泉拿去蓋了出版社的紅色公章，一份存檔，一份交給李臻。
協議簽好，李臻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邱主任，這是第一個月的顧問費，我自己定的數，您別嫌少。”
邱金泉打個哈哈：“哎呀，你這個小同志太客氣了。”手指在信封上隨意的一捏，拉開抽屜丟了進去。
“對了，還有個事情要麻煩您。我們財務那邊要走個流程，掛靠費要下個月才能付款，您看沒什麼問題吧？”
“這個……”邱金泉猶豫了一下，想到剛剛信封的厚度，勉強點點頭道，“記得抓緊點啊，費用不交齊的話，工作也沒辦法開展。”
“懂的，懂的。”李臻道，“我看您喜歡抽菸，我家裡有兩條中華，下次給您帶來。”
“那怎麼好意思，你留著自己抽吧。”邱金泉推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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