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芸趕緊讓劉帥給兩人搬椅子,說是椅子,其實就是簡易的塑膠凳。
五個人圍著餐桌,擠擠挨挨的。
“你就是李臻啊,我總聽劉帥提起你,你們是不是一起組過樂隊,那個樂隊叫什麼來著?”劉志遠主動道。
“叫真帥組合。”李臻說出樂隊名字的時候,饒是臉皮再厚也感覺不好意思。
人家的樂隊叫唐朝叫黑豹叫眼鏡蛇叫呼吸,聽起來就酷,他們這個真帥組合取自李臻的“真”劉帥的“帥”,實在太羞恥了!
大美人還是第一次聽說樂隊的名字,差點憋不住笑出聲來。
劉志遠語重心長的道:“你們喜歡音樂,我不反對。但是搖滾不是正經音樂,搖滾是資本主義的靡靡之音,也是瞄準咱們國家發射的糖衣炮彈,你們青少年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要被美帝國主義腐蝕了身心!”
李臻連連點頭:“叔叔說的太對了,我也覺得搖滾不是正經音樂,所以我這次來,是想跟您請教一下做正經音樂的事情。”
劉志遠很高興:“古典樂和民族音樂方面,我還是有一點心得的。你打算做什麼內容?”
“我想錄一盤英雄頌歌的磁帶。”李臻說了自己的想法。
劉志遠一開始還挺高興,等聽到李臻要加入電子音樂元素之後,表情就有點垮了。
等李臻說完,劉志遠沉默幾秒才開口:“我搞了一輩子音樂,從來沒想過英雄頌歌還能和電子音樂沾邊。你把英雄的歌加上那種東西,不怕遭人戳脊梁骨?而且你用英雄頌歌賺錢,這不是玷汙英雄嗎?這件事我恐怕幫不了你,你去找別人幫你吧。”
“劉叔叔,我來找您就是不想玷汙英雄。”李臻誠懇的道,“正因為這盤磁帶是英雄頌歌的經典曲目,我才希望邀請海州最好的樂手來演奏。你們交響樂團的專業水準,是那些草臺班子製作公司比不了的!”
這個馬屁拍的很舒服,劉志遠的表情舒緩了些,卻依然很堅定的拒絕了:“你再怎麼說,也改變不了這是個商業行為的事實。我對這種事情很反感,藝術就是藝術,不該沾上銅臭。”
一旁劉帥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又來了……”
劉志遠瞪了兒子一眼:“你給我閉嘴。”
李臻非但沒有反駁,反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副“我完全理解”的表情:“叔叔您說得太對了,藝術確實不該被銅臭汙染。這一點我跟您的看法完全一致。”
這話一齣,連大美人都忍不住看了李臻一眼,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李臻話鋒一轉:“您搞了一輩子藝術,不願意沾商業,這份堅持我打心眼裡佩服。但恕我首言,藝術從來都不便宜。一架鋼琴多少錢?一把好琴的琴弓多少錢?您排練用的樂譜,保養樂器用的松香,出國交流演出的差旅費,哪個不要錢?”
劉志遠表情微微一滯。
李臻繼續道:“我雖然年輕,也讀過幾本藝術史的書。歐洲那些偉大的音樂家,莫扎特貝多芬柴可夫斯基肖邦,他們的作品能流傳下來,背後都有貴族或者富商的資助。梅克夫人資助了柴可夫斯基整整十三年,才讓他寫出了《天鵝湖》和《悲愴交響曲》,肖邦和普拉特伯爵夫人之間的故事,不也是名垂千古的樂壇佳話嗎?”
說到這裡,李臻不緊不慢的丟擲了真正的觀點:“劉叔叔,您在小提琴上鑽研了大半輩子,難道就沒想過出一張屬於你自己的專輯嗎?如果這盤磁帶賺了錢,我可以出資幫您製作一張小提琴專輯!”
這句話像一根針,準確刺在劉志遠的軟肋上。
劉志遠在海州交響樂團拉了二十年小提琴,從學員到首席,從青年到中年,技藝早就爐火純青,在海州本地相當有名氣,但除了團裡的年度單人表演和偶爾的出國交流,他能留下獨屬於自己聲音的機會少得可憐。
他永遠都是交響樂團中的一份子,無論演奏的多麼華麗,卻從來沒有屬於自己的舞臺。
出專輯的事情,他當然想過,交響樂團那麼多人,誰不想出專輯?
可小提琴曲不像流行歌曲那樣有廣闊的市場,根本沒有公司願意做小提琴曲,就算做出來了,賣給誰去?
除非自己掏錢。
……錢花要都宿食費學,了學大考要就年今帥劉可,蓄積個幾有是倒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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