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顧暢平時對待青年作者的態度都是很溫和很平易近人的,但那都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溫和。
而顧暢對李臻的態度,分明不一樣。
“顧主編,您這邊有客人,要不我在外面等一會兒?”李臻問。
“不用,你進來坐吧,等我和他們談完,我們再慢慢聊。”顧暢道。
領著李臻進了會議室,顧暢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兩位是孟昭遠和於曉萍,都是海州很有實力的青年作家。這是李臻,非常有潛力的文壇新銳。”
孟昭遠和於曉萍和李臻握手致意,心中頗有些不以為然。
李臻長的固然很帥,可也未免太年輕了,兩人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在文壇摸爬滾打也有七八年,發表過的小說也有幾十萬字,尚且不敢擔起“新銳”二字,這人又何德何能呢?
幾人剛坐下,有編輯敲門道:“主編,早會時間到了?”
顧暢道:“我去開個早會,你們年輕人先交流交流。”
等顧暢走了,孟昭遠擠出一抹禮貌的笑容:“李臻,你看起很年輕,多大年紀了?”
“我十九歲,還沒發表過作品。”李臻道。
孟昭遠一愣:“十九歲?你還在上學?”
“本來今年應該參加高考的,但我現在因故休學了。”
“那還真是有些可惜……”
“方便問一下,你以前都發表過些什麼作品?”孟昭遠繼續道。
“沒發表過。”
孟昭遠皺了皺眉頭:“那你都接觸過哪些文學理論?你對法國新小說的理論有什麼看法,比如羅伯·格里耶的《為了一種新小說》?”
“沒讀過。”
“那英美文學呢?海明威的冰山原則?福克納的南方文學?”
“也沒讀過。”
孟昭遠追問個不停:“馬爾克斯讀過嗎?《百年孤獨》是拉美文學的經典,任何一個寫長篇的人都應該讀一讀的。”
李臻一首搖頭。
其實他前世曾經試讀過《百年孤獨》,但很快就被裡面各種“阿爾卡蒂奧?”和“奧雷里亞諾?”的人名搞糊塗了。
孟昭遠和於曉萍交換了一個眼神。
連最基本的文學理論都不懂,連現在最火的拉美文學都沒讀過,這是哪門子的文壇新銳?
真是笑死人了!
“那你總該讀過一些華國傳統文學的東西吧?”孟昭遠不再掩飾語氣裡的嘲諷,“《紅樓夢》看過吧?你對高鶚的續寫怎麼看?”
李臻差點脫口而出說自己對《金瓶梅》研究頗深,西門慶和潘金蓮那些事兒,他能說上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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