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於什麼內容的?”
李臻想了想道:“是關於一個老人幾十年人生裡,送走了一個個親人,歷經劫波感悟生死的故事。”
“呵……”旁邊傳來孟昭遠不屑的笑聲。
李臻面帶笑容的看向他:“孟同志,你有什麼意見嗎?”
剛剛李臻就對孟昭遠那高高在上的嘲諷語氣很不爽了,現在這傢伙又明目張膽的譏笑,那就別怪我打你的臉。
有些臉,當場打才爽,過後才打,爽感少一半。
孟昭遠道:“沒什麼,我就是不太理解,一個連文學理論都不懂,經典作品都沒看過的十九歲孩子,能寫出什麼生死感悟來。”
於曉萍也是同樣的疑惑。
李臻太年輕,十九歲的年紀說是孩子也不為過,思想都沒成熟,也沒有什麼社會經驗,如果寫的是校園內容還勉強說得過去,可李臻寫的卻是一個跨越幾十年人生的老人,還涉及到生死感悟,這未免有點太不可思議了。
“按你這麼說,馬爾克斯就非得見過一場持續了西年十一個月零兩天的大雨,才能寫出馬孔多來?”雖然李臻沒真正讀完《百年孤獨》,但是網路上的梗還是很熟悉的,信手拈來回擊了一句。
“這完全是兩回事!”孟昭遠反駁道。
李臻呵呵笑道:“文學是想象的藝術,就畫素描只是繪畫的基本功,真正的大師是用想象力來看待這個世界的。當然了,你可能看不懂,這不怪你。”
“你!”孟昭遠氣急敗壞,正絞盡腦汁的想要反擊回去,顧暢回來了。
跟顧暢一起的,還有剛剛那個給李臻指路的老編輯,十分激動的道:“你就是李臻同志啊,剛剛你怎麼不早說!”
顧暢給李臻介紹道:“李臻,這位是我們編輯部的副主編王紀申,也是海州文壇上有名的文藝理論家和批評家,他看了《活著》,一定要過來見見你!”
王紀申熱情的握緊李臻的手,上下搖動道:“李臻同志,你不容易啊,這麼年輕,身殘志堅,堅持創作,才華橫溢,你的文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冷冽,你的故事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情懷,難得!難得!”
孟昭遠和於曉萍都看傻了。
王紀申是誰?
雖然顧暢是《海州文學》的主編,但所有海州文學青年都知道,整個編輯部水平最高專業最強影響力最大的其實是王紀申,這位己經年近古稀的老人是當代文學領域的真正權威,任何一部作品如果能夠得到他的點評,無論是表揚還是批評,那都是作者的榮幸!
很多國內己經成名的作家,有了新作品都會專門郵給王紀申,請他給出建議,海州的震旦大學和交通大學都聘請王紀申擔任文學院的客座教授,專門給學生們講文學課程。
不過王紀申年紀大了,近年己經很少做審稿的工作,饒是孟昭遠和於曉萍這樣知名青年作家,也很難得到對方指點。
正是因為王紀申的地位太高了,所以當孟昭遠和於曉萍見他親熱的握著李臻的手給出極高評價時,全都傻眼了。
剛剛他們還覺得,李臻一定是走了什麼後門,才得到雜誌社的優待。
但王紀申的反應告訴他們,李臻肯定是有幾把刷子的,不然就算天大的門路,也不可能讓老爺子昧著良心說話!
顧暢微笑道:“李臻,王主編只看了三頁,就告訴我一定要把你簽下來。我跟他說,你要求最高標準的千字三十元稿費,你猜王主編怎麼說?”
李臻有點不好意思:“怎麼說?”
顧暢道:“王主編說,你這篇小說絕對夠的上最高標準,如果會上通不過,差多少他個人掏腰包補上!”
不用李臻動手,顧暢和王紀申一唱一和,把孟昭遠的臉打的啪啪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