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婕眼睛慢慢亮起來：“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沒那麼難了。”
“本來就不難。”李臻道，“你把心放肚子裡。正常發揮，你肯定沒問題。”
周婕終於拿起了筷子，夾起那根油條只咬了一口，又放下了，苦著臉道：“還是吃不下。”
李臻剛要再勸，門開了。
周阿毛風風火火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紅紙盒。
“閨女！爸給你弄來好東西了！”周阿毛把紅紙盒往桌上一放，盒子上印著幾個大字【奇力一號口服液】。
“這什麼？”周婕問。
“補腦的保健品！”周阿毛道，“我聽人家說，喝了它能刺激大腦，增強記憶力，考試前喝兩瓶，腦子靈光得很！”
說著周阿毛拆開盒子，拿出兩支小玻璃瓶，瓶口“啪”的一掰，遞到周婕嘴邊：“快，喝兩支，提提神！”
周婕聞了聞，皺起眉頭，捏著鼻子，就著瓶口，咕咚咕咚灌了兩支。
這口服液顏色黃澄澄的，帶著一股子中藥味，甜不甜苦不苦酸不酸，說不上好喝，但也比藿香正氣水好喝的多。
“怎麼樣？有沒有腦袋一下子開竅的感覺？”周阿毛問。
周婕哭笑不得：“哪可能那麼神奇啊！不過……感覺肚子裡舒服了一些。”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口服液真的管用，周婕端起稀飯，就著油條吃了起來。
周阿毛看在眼裡，笑的合不攏嘴：“我就說管用吧，這錢花得值！”
他又拿起一支遞給李臻：“小李，你也來兩支，雖然你不考試，喝了也能促進生長發育，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喝點沒壞處！”
李臻接過口服液，沒急著喝，而是認真的端詳起來。
瓶子包裝比較精美，玻璃瓶上貼了張紙標籤，標籤上寫著【增強免疫】【補腦益智】【強身健體】的字樣，看上去就跟遊戲裡那種吃一顆就能清楚所有負面狀態的神藥一樣！
李臻又去看了外包裝的配料表，發現壓根就沒有，至於後世那些什麼藍帽標識啊，保健品批號了，保健品不能代替藥品的提示語啊，通通都沒有，不由的心裡一動。
“周叔叔，這一盒口服液多少錢？”李臻問。
“這盒啊，不貴。”周阿毛道，“二十二塊。”
李臻吃了一驚。
二十二塊一盒，一盒裡裝十支，合下來一支要兩塊二！
1990年，海州一碗大排面才幾毛錢，兩塊錢就夠買一斤豬肉讓全家美美的吃上好幾頓，卻只夠買一支口服液。
而且李臻非常合理的懷疑，這麼一支口服液的成本可能也就幾角錢！
考場離周家不遠，李臻步行送周婕進了考場，眼看著她一步三回頭，擺手大喊了一聲：“小富婆，加油！”
西周的考生家長紛紛側目，周婕臉一紅，趕緊低頭小跑進去了。
周婕去考試了，李臻並沒走，而是來到附近一個書報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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