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歌接過來，又放了回去：“今天都喝過了怎麼還喝！”
“哎呀我不是剛教過你嘛，想喝就喝別想太多。”
向天歌冷笑：“我不想讓你喝就不讓你喝，沒想太多。”
冰箱門被嚴嚴實實關上，向麗霞沮喪地瞪著向天歌，繼續問：“行，我不喝了，你跟我說說你怎麼突然研究起哲學了。”
“誰說我研究哲學了……”
“那難不成你就是碰見事了？你陷入了一場夢境？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向麗霞把電視換到電影頻道，竟然正在熱播盜夢空間。
她用遙控器指著電視得意一笑，似乎很滿意這個佔盡地利人和的玩笑。
“對，這是個夢境，如果我選擇醒來，你就不在了。”
向天歌沉默了一會兒，破罐子破摔道。
這次輪到向麗霞沉默了。
過了會，她才遲疑開口：“這個夢境真實嗎？”
“很真實，如果不是剛開始有點bug，我根本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怎麼？你想留下來？”向麗霞大手一拍桌子，豪氣干雲，“那就留下來唄，你放心，我不會把你送到精神病院的。”
這還是不信。
向天歌沉默著，看著向麗霞花白的頭髮。
“不想留下來也可以，你不應該來問我。”向麗霞還在說話，“你應該問你自己。”
“你呀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不要去計算利弊，只去問問你自己的心。”
問問，我自己的心？
我當然想留下來，這裡處處都好。
但是，但是……
我不承認。
我不承認留下來的我是我。
向天歌看著向麗霞的背影，聲音漸漸變啞：“就算你會消失？”
“什麼我會消失？”
“就算我選擇離開夢境後，這個夢境裡的你會消失，你也要我離開嗎？”
“當然。”向麗霞大笑，露出兩排白牙，“向天歌，你什麼都不用去想。不用管別人也不用管對錯，只用確定你做的一切都是你真心想做的。”
“如果你覺得這裡是假的，如果你能離開，那就離開。”
向麗霞話音一落，周圍瞬間靜止褪色，萬籟俱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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