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沒有來寧州,如果他沒有認出她,如果他沒有跟上這艘船……
那她現在,親吻的會是誰?
思及此,所有的理性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謝惟治閉上眼,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手指插進散亂的長髮裡,將她整個人往上託了一點。
隨即低下頭,反客為主,狠狠吻了回去。
他再沒有任何的試探和剋制,也再沒有任何的退讓和隱忍,像是要將這些日子來一切未說出口的思念和情緒在這一個吻裡全部發洩出來。
懷中女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驚了一下,不由得悶哼一聲,卻沒有推開他,而是攥緊了他的衣襟。
不知吻了多久,
知微覺得唇齒之間不僅沒有涼意,反而越來越熱,很煩躁。
於是一下推開了謝惟治,緊接著抬手,甩了他一記耳光!
下一秒,她一頭栽進枕頭裡,昏睡過去。
謝惟治顯然沒反應過來,臉上那記耳光火辣辣的。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她沉沉睡去的側臉,唇色泛著鮮豔的紅,邊緣帶著一層水光。
還有一道淺淺的齒痕。
他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味道。
謝惟治忽然低聲笑了,再次俯下身,在她臉頰落下一吻,很輕,怕弄醒她。然後站起來,動作利落地翻窗而出。
——
另一邊,趙時臣拿了藥材親自去熬,錢雋說要去甲板上瞧瞧風浪,孟懷昔也跟著一起。
甲板上的風已經大得讓人站不穩了,海浪一下接一下地拍在船身,飛濺起的白沫被風捲起,撲在人臉上,帶著一股鹹冷的潮氣。
錢雋站在船舷邊,一手扶著欄杆,一手抬起來,拇指在指節間快速掐算了幾息,眉頭越擰越緊。
他放下手,頂著呼呼的風聲,大喊道:“孟夫人!不能再往安州方向走了!海浪太大,再往前走,船身吃不消。為了安全起見,不如就近找一個島嶼先安頓下來,等這陣風過去再說!”
孟懷昔站在他身側,頭髮被風吹得散亂,目光落在遠處那片翻滾的海面上,
“好!聽錢大人的!不遠處倒是有個島,叫不歸島。地方不大,人也少,做個避風港還算穩妥,適合臨時落腳!”
錢雋聽見這個名字時,目光微動。
這個島很小,在地圖上幾乎找不到,只有十幾戶漁民,且沒有官府駐守,不在航道上,十分偏僻。
除非是特意查過,否則一般人不會知道。
於是,錢雋看了孟懷昔一眼。
只見她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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