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懟天懟地懟趙時臣
眾人一時無言。
風從城門洞穿過去，將火把的光吹得晃了一下。
元驕轉過身，朝身後的州衛和百姓擺了擺手：“行了，沒事了沒事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去！”
州衛們遲疑了一瞬，看了眼元驕的臉色，隨即收刀後退，開始疏散周遭的百姓。
百姓們完全是無條件遵從元驕的命令，沒有任何一點怨言，三三兩兩地各自散去。
元驕轉向路知微，欠身行了一禮：“殿下恕罪。實在是昨日有從上京來的傳令，璽印俱全，臣不得不信。而且，傳信的人說是陛下......是先帝身邊的內監首領福安。”
趙時臣當即冷笑：“福安？內監一輩子都不允許出皇城。元大人，這一點，你不知？”
元驕半點不讓：“本官半生埋頭於實務，研究的是河渠與稅賦，不像某些世家子弟，一出生就摸清了皇宮裡那些臺階該邁幾步。自然不知這些——”
他偏過頭，鄙夷道：“作踐人的規矩。”
不等趙時臣駁斥，知微就已經開口了：“這規矩，是皇家定的。”
“啊？”
元驕愣了一下，嘴唇微顫，隨即改口道：“這規矩......應當也是為了保護內監們，讓他們免受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語。”
“你......”趙時臣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壓制怒火。
他繼而轉向路知微，語氣已經恢復了往常的平穩：“殿下，先帝駕崩的訊息既然已經洩露，我們的行蹤恐怕也不安全了。臣建議，即刻棄船，改走陸路，換馬車、走小道繞路回上京。咱們日夜兼程，不會比水路慢。”
“這樣，雖累一些，但勝在不易引人注目，也能沿途觀察各處動向。”
知微同意：“可以。”
元驕在旁邊默默開口問了一句：“先帝的屍骨......先帝的靈柩，可在船上？”
“在。”
元驕沉默了片刻，才又開口道：“走小路的話，台州以西有一條舊官道，早年廢棄了，如今只有獵戶和採藥人才走。”
他頓了一下，“先帝的棺槨......臣可以派人暗中護送一段，等出了台州地界再撤回來。”
“不成。”
沈汝玉微微皺眉：“船不能停。若是停在臺州港久了，就算我們不走漏風聲，也會被人察覺異常。到那時，反而打草驚蛇。”
虞稟想了想，說道：“末將附議。”
“可海路已被盯上，我們不知對手是誰，更猜不透他們想做什麼。若還是走水路回京，恐有危險。”高達說道。
眾人一齊望向路知微，等她做一個決斷。
片刻後，她緩緩道：“為今之計，本宮帶一批人走陸路回京，皇嫂帶著皇兄的遺體走水路回京。”
她頓了一下，抬眸看向沈汝玉：“紅甲衛和黑甲衛，我與皇嫂各一半。每日海東青傳信報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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