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齊叩首下去,甲冑碰撞的聲響乍起,繼而重歸於寂靜。
“朕,在位七年,承祖宗之基業,賴群臣之輔弼。然天命不永,身染沉痾,自知大限將至。江山社稷,不可一日無主!”
“胞妹丞儀,天資明敏,處事果決,剿除奸佞,一統寧州。其才略之明,魄力之堅,遠勝於朕!朕深思熟慮,決意以帝位相授!”
沈汝玉抬起眼,字字泣血——
“自朕崩逝之日起,著鎮軍長公主姬丞儀即承大統,統領北國,百官聽令,軍民共遵!”
唸完最後一個字時,晨光散落滿地。
她率先跪了下去,叩首於地:“參見陛下!吾皇萬歲!”
甲板上安靜了片刻。
旋即,他們一個個俯下身,聲音從不同方向聚攏過來,高低不一:“參見陛下——!吾皇萬歲——!”
知微垂著眼沉默了一陣,等她再次抬起頭時,目光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她撐著膝蓋,緩緩站起,眸光掃視眾人:“平身。”
“虞稟。”
虞稟抱拳:“陛下。”
“先帝駕崩的訊息,暫時扣下。立刻給趙相傳信,海東青走一封,海路也走一封,用提燈司的暗線。讓他早做準備,穩住上京朝局,等我們到了成州後,再昭告天下。”
說著,她頓了一下,“成州距離上京只有一日的路程。即便有人想借機生事,也來不及動作。”
虞稟抬起頭來:“是,末將這就安排。”
“趙時臣。”
趙時臣上前兩步,恭敬拱手:“陛下。”
“發去各國國書的底稿,你先擬好,等我過目後再發。寧國那邊,就按鄰國禮數行文,措辭不必軟,也不必硬。先帝在位期間,兩國邊境無大戰,如實陳述即可。”
“至於西甘......”她眸光一凝,很快便做了決斷:“先壓下不表。”
“是。”
她又交代了幾件事,銀兩從哪裡調、靈柩返京的路線如何安排、沿途驛站要提前備好冰鑑。
全程不慌不亂,沒有一絲匆忙。
“提前傳信各個州府,沿途車馬備好,驛站一律清空。返京途中,誰敢耽誤行程,殺之。”
“是!”
眾人應聲,各自散去。
很快,甲板上只剩路知微和沈汝玉二人。
那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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