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被燙焦的氣味瞬間在牢獄裡瀰漫開來。
趙熾的身體猛地一弓,鎖鏈嘩啦作響,他咬緊牙關:“趙燧——!你不得,不得好死!”
趙燧依然沒有移開烙鐵,他一字一頓:“大哥。告訴我,天子璽綬,究竟被你藏在了哪裡!”
趙熾慢慢抬起頭。
火光在他滿是血汙的臉上跳動,他嘴角扯起一抹笑:“我一直在算日子,今日已是第九日了吧?”
“沒有天子璽綬。我看爾等這些亂臣賊子,明日......拿什麼登基!又拿什麼號令百官!”
他扯著嗓子,嘶吼出來。
趙燧的面色一下陰沉,看著他已入死境,卻還如此狂妄的模樣,當即咬緊後槽牙。
他扔了烙鐵,從牆上取下一根鹽水鞭,沒有猶豫,朝著趙熾劈頭蓋臉地抽了下去!
趙熾的身體猛地繃緊,受了幾鞭後,隨即軟了下去,頭歪向一側,閉上了眼,呼吸輕淺。
“沒用的東西!”
趙燧扔下鞭子,朝牢門方向看了一眼:“來人,倒鹽水。”
一個獄卒立刻應聲,提著木桶走上前來。
他傾斜桶身,鹽水沿著趙熾的脊背猛地流下,滲入了那些傷口。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他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趙燧沒有回頭,邁步朝牢門走去,靴尖踩過那些尚未乾透的血跡,留下一串暗紅色的腳印。
牢門在他身後合攏......
黑暗的廊道里,趙燧低頭看了眼袖口上被濺到的血跡,沒有擦,他將手垂回身側,抬腳走向廊道深處。
剛走出幾步,便看見一個人影縮在轉角處的陰影裡。
那人約莫十五六歲,身量還沒有長開,裹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龍袍,領口鬆鬆垮垮地堆在肩側。
姬丞高聽見腳步聲,猛地抬起頭,
見趙燧從鐵門內走出來,他立刻站直,腰彎下去:“趙相。”
趙燧停下腳步,目光在他那身歪斜的龍紋錦袍上停了一瞬:“你不在前殿待著,跑來這裡做什麼?”
姬丞高還彎著腰,不敢直起來:“殿,殿裡的人......根本不怕我。我說什麼,他們都不聽......”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趙燧一下擰眉,不悅道:“這點小事都要跑來問我?你馬上就要登基稱帝了,整個北國都是你的。區區幾個不聽話的宮人,杖斃了就是。”
姬丞高猛地抬頭,眼睛裡滿是惶恐:“杖斃?不不不,不敢......我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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