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真假宰輔
聞言,知微一下睜開了眼,一雙杏眸裡泛著點點亮光。
“太皇太后?快,你細細說給我聽。”
張蘭亭一邊替她攏膝上的薄毯,一邊將那天的事仔細說給她聽:“那日屋裡只有父親、太皇太后、祝嬤嬤和我。太皇太后當時吃了冷酒,有了些醉意。”
“她一直在說您,說您跟女皇一樣,養不熟。接著便又提到了女皇,說九葉龜蓮萬金難求,要不是為了殺她,可都捨不得用。對了,期間,還提到了寧國。”
他說完看了路知微一眼,“當時父親聽後一直在強壓怒意,沒有接話。”
“寧國?”
知微眼眸一沉,太皇太后和寧國有勾連?
“祝嬤嬤?”
她想了想這個人,問道:“是不是扶棺回京那日,在城門口擋路,我讓割舌的那個?”
張蘭亭笑了笑,點頭:“就是她。”
“嘖。”
她靠著車壁,目光落在簾縫漏進來的光上,隨即懊惱地皺眉:“早知道她有用,就剁手跺腳了,割什麼舌頭?”
張蘭亭眼含笑意地看她。
片刻後,他伸出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
他掌心溫熱,蓋在她微涼的指節上,將這一點點暖意慢慢輸送過去。
“殿下,舌頭沒了,不是還有手能寫字嗎?臣記得,她被割了舌後,就被關進了掖庭獄。”
聞言,知微目光微頓了一下,隨即垂眼看向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
她將手翻過來,輕輕捏了下他的手指,笑了笑:“有道理。”
張蘭亭嘴角笑容愈深。
——
九日後,北國上京皇城。
陰暗的宮獄深處,就連油燈昏暗的光線都顯得粘稠,像是被血腥氣浸透了一般。
趙熾被粗鐵鏈縛在柱子上,雙臂高高吊起,肩關節已經脫臼,衣袍被抽成碎布條,露出底下一條條新舊交疊的鞭痕。
有的已結了黑痂,有的還在往外滲血。
十根手指軟塌塌地垂著,指甲全被拔了,指尖血肉模糊。
他垂著頭,花白的頭髮散亂地遮住了半張臉,呼吸很輕,像一根就快要燃盡的燭芯,卻仍在苦苦支撐。
“告訴我,天子璽綬究竟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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