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姬丞高回京
幾日之後的一個下午,
路知微和趙時臣隔著御案相對而坐,案上鋪著一張輿圖。
幾條赤線勾畫出北國上京通往寧國中州的幾條主要路徑,旁邊還擱著幾本奏章和一本翻了一半的冊子。
日光落在那張鋪開的輿圖上,將那些標註著州府名字的小字照得微微發亮。
趙時臣裡捏著一支細筆,在上頭圈了好幾處,又勾了兩道線。
他抬起頭,看向坐在案後的知微:“陛下,您看。這幾個州府連成一線,正好順路。沿途也都有平穩的官道連線,驛站完備,最重要的是,駐軍也穩妥。想來不會出什麼岔子。”
路知微撐著下巴,看了看輿圖,又看了看趙時臣,沒有立刻接話。
趙時臣察覺到了她的沉默,於是放下筆,聲音也跟著輕柔了些:“怎麼了?是不喜歡這條路?有別的想法?”
他們一年前便成了婚,沒有大張旗鼓,只在太廟前過了儀式,朝堂諸臣也都知道。
故而沒有旁人在時,他們之間也就會少點君臣之分。
“嗯......有一點吧。”
她隨手拿起手邊一本的奏章,正是當日錢雋呈上來的那一份:“既然你問了,那朕就勉強提兩個意見。”
她翻開那本奏章,報了幾個州府的名字。
然而,那些名字沒有一個在趙時臣方才劃出的那條路線上。
他擰眉聽完了那幾句話,沉默了一會兒:“陛下說的這幾個城鎮,臣都熟。知州都不是好相與的人物,行伍出身的為多,和地方上的關係也盤根錯節。咱們若是貿然繞道過去,怕是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知微聽完,沒急著反駁,只偏頭看了他一眼:“可是時臣,咱們這一趟,又不光是為了出使寧國。”
她把那本奏章放回案上,“玉屑膏的事,一日不查清,就一日是隱患。若只是為了安逸和看風景,那朕帶著兩個孩子在上京城周邊的州鎮轉一轉,豈不更好?”
趙時臣一時語塞。
這時,坐在窗邊小案上看書的姬綏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合上了書頁。
他抬頭看了一眼路知微,又偏過頭看了一眼趙時臣,用軟糯卻穩重的聲音說道:“父親,兒臣贊同母皇。”
“既然是查玉屑膏,那就該順著錢大人給的線索,一座州府一座州府地去走、去查。若只揀安穩地走,那還不如我們留在上京,讓岑相率鴻臚寺出使。”
聞言,路知微衝著趙時臣一挑眉,略有些得意。
趙時臣見狀不免失笑。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彎起嘴角:“好。你和綏陵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全聽陛下的,改路線。”
這時,容華從殿外走進來,微微欠身:“陛下,晴大人求見。”
知微聞言一愣,偏頭看了一眼殿門方向,有些意外:“晴為?她什麼時候這麼守規矩了?”
她擱下筆,朝容華點了點頭,“傳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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