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少年,已經沉穩了許多。
他姿態恭敬,一直低著頭,進了殿門也是規規矩矩地站定,撩袍下跪行禮:“臣,姬丞高參見陛下,聖躬安。”
“朕安。”
知微抬了一下手:“起來吧。”
“謝陛下。”
他直起身時,目光落在窗邊那個正捧著書冊的小小身影上:“這,是皇姐的兒子?都長這麼大了。”
知微抬手朝姬綏陵招了一下:“綏陵,過來。這是你的堂叔。”
聞言,姬綏陵放下書,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正要行禮,姬丞高卻已經嚇得連連擺手,忙不迭地往後退了半步:“不敢不敢......臣乃罪臣之後,萬萬當不得殿下這般禮數......”
姬綏陵卻還是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喊了一聲:“堂叔。”
姬丞高愣了一下,隨即趕忙回禮。
“見過殿下。”
趙時臣在一旁看著,沒有打斷,等這陣短暫的寒暄過去,才開口:“世子此行入京,可有要事?”
聞言,姬丞高的神色收斂了幾分,“是有一件事,可臣也不知重不重要。但在臺州養了這些年,在坊間斷斷續續聽到一些傳聞,覺得還是該親自來一趟。”
他看向路知微,“陛下,臣帶了一樣東西來,能否呈上來?”
知微點頭:“呈吧。”
晴為走上前來,從懷裡取出一方小白帕子,帕子疊得齊整,就連邊角也被壓得十分平整。
她將帕子在御案上展開——
裡面是一些細碎的玉石粉末,在光下泛著一層灰白色的暗光。
趙時臣的目光落上去,整個人都愣住了。
知微也愣住了。
姬綏陵有些好奇,便從窗邊走過來,看了一眼那方帕子:“母皇、父親,這東西不就是玉屑膏麼?”
他這段日子喜歡跟著錢雋在三法司翻看歷年的卷宗案例,對於錢雋最關心的玉屑膏一案,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路知微看向姬丞高,聲音陡然一沉:“這是從哪裡來的?”
姬丞高垂下眼,說道:“陛下,十四日前,父王暴斃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
他繼續說下去:“從去歲開始,父王便愛喝酒。每日也不多,只半兩,飲畢從不醉,反而精神抖擻。當時臣等只以為是他體內的天人蠱在作怪,沒當一回事。”
“直到半個多月前,父王一向買酒的鋪子忽然關了門。臣等便從別處給他買酒喝,可父王卻說這些不是酒,而是水。”
“自從沒了那家酒喝之後,他便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整日在院子裡又唱又跳,一會兒高興得不行,一會兒又打罵下人,甚至......甚至還將衣裳脫光,往街道上跑去......”
”。邊井了在死勒活活己自把,繩麻一用他現發便,時落院掃灑人下晨清,日幾過沒“,屑玉的上子帕方那著看他,下一了咽哽著說高丞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