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謝惟丘
她們進了那間已經收拾好的屋子,二人便上了榻休息。
盛明安吹熄了桌上那盞殘燭。
兩個人並排躺在床板上,身下鋪了一層從櫃子裡翻出來的褥子,褥子帶著一股子經年不散的熟悉的樟木氣味。
她們都沒有說話,但翻身的動靜此起彼伏。
燭火燃燒了大半,盛明安又翻了個身,眼睛緊緊閉著,可腦子裡卻清醒無比。
“怎麼了,睡不著嗎?”
路知微忽然開口。
聞言,盛明安一下睜眼,有些意外路知微怎麼還沒睡。
路知微閉著眼,問:“我也睡不著,說說,想什麼呢?”
她側躺著,看帳頂那些被燭火映出的影子:“陛……知微。這幾日出來,一直沒稱你陛下,倒是多了幾分當年的感覺。”
聞言,路知微輕笑一聲,帶著一點鬆弛:“當年?怎麼好端端的,還議起當年了?”
她睜開眼,看著帳頂,眸光中閃過一瞬寒意說:“當年,你被困在謝惟丘的手裡,我受困於謝惟治身邊,哪裡會想到有今日?”
盛明安抿唇沉默了一陣。
“當初,我嫁進了謝家,嫁給謝惟丘,三年八個月二十九天。從離開中州開始算起,到今日已然過了快五年了。可是那三年的事,反倒記得特別清楚……”
說著,盛明安苦笑了一聲:“謝惟丘喜好喝酒狎妓,尤其喝酒之後還會打人,酒醒之後我要和離,他就會一直和我道歉……他就會抱著我,說我以後再也不動手了……可下一次……還是照舊。”
她的拳頭一下攥緊。
“有一回,他帶來一個妓子,讓我給他找一間住處。我不慎砸碎了一隻茶碗,那女子大吵大鬧,謝惟丘勃然大怒,便讓我跪在碎片上,雪天的日子,跪了一整夜,膝蓋到現在陰雨天還會疼……”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控制不住地哽咽,“他打我從不打臉,因為要留著臉見人。他打得最重的地方……都是,都是衣裳能遮住的位置。”
“那時候,我了常常想,要是有一天能離開那裡……哪怕,哪怕出去當個乞丐,也比那樣活著強。”
她說,“那時候,我連怎麼活下去都不敢想……更不敢想有一天還能站在你的面前,還能一次科舉中第,穿著一身官袍,做了一州府官,替北國女子走出了另一條活路,替生民百姓發點聲音。”
路知微聽得心口一疼,閉著眼,沒有接話。
黑暗裡安靜了很久,久到盛明安都以為她睡著了。
“那……還疼嗎?”
她將聲音也放得很輕:“如今再想那些事,倒也不覺得疼了。只是有時候夜裡睡不著,還是會想起那間屋子的氣味。酒氣、藥味、還有那股子薰香混在一起的味兒,聞了就想吐………”
盛明安閉口不言了一會兒,像是要藉著夜色的掩護才肯繼續開口。
“我還記得那間院子。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有又悶得透不過氣來。我小產那夜,血流了整整一夜,謝惟丘連個大夫都沒給我請……那時候,我真以為自己要死在那個院子裡了。”
知微睜開眼,看著倒映在頭頂的那道燭影。
”。把一我拉來意願人有於終為因是也……暖很手隻那的你得覺是只。付托相的意全心全趕不也,不很你和我,候時那實其。來出了拽給裡子院的人吃個那從我將是,你了到遇我讓,佑護薩菩人真,幸萬的中幸不“:說續繼安明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