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家出來，天光剛亮透，喬舒漫走在街上，步子輕快。
空間裡塞滿了王家的家底，越想越樂。老太太回家看到屋子空了，那張臉不知道會皺成什麼樣。
可惜不能親眼瞧瞧，嘿嘿。
她拐進一條小巷，開始盤算。今天是喬家請客的日子，這會兒兩邊都在家裡忙活備菜，還沒到開飯的點。沒人會盯著她，都以為她只是出門閒逛。
黑市昨天有幾個攤位沒逛完，今天再去碰碰運氣。
她繞了個彎，朝城郊黑市的方向走去。
早上的黑市比昨天冷清些。擺攤的人不多，稀稀拉拉的。
喬舒漫剛走到巷口，就聽見幾個人在說話。
“顧哥，今天的貨能到不？”
“能。”說話的男人聲音低沉，“臨江碼頭，南邊來的船，今早靠岸。”
“那敢情好，聽說那批貨全乎，南北雜貨都有。”
“嗯，一會兒就去。”
臨江碼頭。
喬舒漫腳步一頓。這地方她前世聽說過——南北水運的中轉站，外地商船運來的貨品種類齊全，大多隻收現金不用票券。
那會兒她被困在王家，哪兒也去不了，聽人提過一嘴，但從來沒去過。
沒想到今天碰上了。
她扭頭看過去。巷口停著一輛黑色吉普車，車旁站著三個人。
說話的那個男人一身深色短衫，眉眼冷冽，正低頭看手裡的單子，旁邊兩個年輕小夥在往車上搬麻袋。
喬舒漫認出來了——昨天在黑市見過這個男人。當時她買桃子，他來問樹苗備好沒有，兩人打了個照面。
沒想到今天又碰上了。
如果能搭他們的車去碼頭，不僅能省時間，還能避開街上的眼線。
喬舒漫走上前去。
“同志，打擾一下。”
“我剛才聽你們說要去臨江碼頭。我想去買點東西，路太遠，能不能捎我一程？車費我照付。”
顧珩君老大抬起頭，目光落在喬舒漫臉上。
他認出來了。昨天黑市，買桃子的那個姑娘。
他點了下頭。
“上車。”乾脆利落，一個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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