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晃盪了一整天，車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倦意。
白天的兩場大戲——搶座、丟錢、搜包、發誓——折騰下來，鐵打的人也扛不住了。
林小禾從包裡翻東西，翻來翻去，翻出最後一塊雞蛋糕，還有兩顆水果糖。
她把雞蛋糕掰成兩半，大的那半遞給喬舒漫：
“給，晚飯。”
“你每次都給我大的。”喬舒漫接過來。
“因為你比我瘦啊。”林小禾理首氣壯。
“瘦的人要多吃。我媽說了，出門在外，要互相照應。”
喬舒漫咬了一口，又軟又甜。她看了一眼林小禾手裡那半塊，小得跟鴿子蛋似的。
“你這半也太小了。”
“我飯量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小禾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倉鼠。
兩個人啃著雞蛋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喬舒漫把最後一口嚥下去，林小禾又遞過來一顆水果糖：
“給，甜甜嘴。”
喬舒漫接過來，剝開糖紙塞進嘴裡。水果味的，甜絲絲的。
林小禾自己也剝了一顆，含了沒一會兒，又湊過來：
“舒漫，你說趙敏敏那錢到底去哪兒了？”
“不知道。”喬舒漫說，“反正不是咱們拿的。”
“我知道不是咱們。”林小禾翻了個白眼。
“我就是好奇。二百塊呢，又不是兩塊。你說會不會是她自己弄丟了，不好意思承認？”
“有可能。”喬舒漫說。
林小禾還想再說什麼，喬舒漫搖了搖頭：
“別猜了，跟咱們沒關係。”
林小禾想了想，點點頭：
“也是。管她呢。”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腦袋一歪，靠在喬舒漫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手裡還攥著半塊雞蛋糕，沒來得及吃完，今天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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